“啧啧。对自己真下得了狠手!我在当时猎你来天灿的时候就发现了。”康珀砸着嘴。
乔医生哼了几声，“那你也是会死的。只要被枫叶匕首所伤，伤口就不会愈合，纵使你的身体有着超强治愈的能力，也难逃此劫。”
林漫低下头，凝视着胸口处渗出来的血迹。
“她不会的。”程战枫平静地说道，“她曾经中过碧胜花毒，碧胜花的毒剂需要至少两年的时间，才能完全稀释，排出体外，她被枫叶匕首伤到的那个小伤口，完全可以靠着她体内残存的毒剂解掉，所以，她不会死。这，让你失望了吧。”
林漫轻轻笑了笑。她暗自庆幸，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曾经她被简妍妍设计，受了伤，中了毒，而如今，她倒是要感谢曾经的那场劫难。
“嗬，也罢。“乔医生缓缓闭上眼睛说道，”我这一生，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和蓉儿在一起。谁知道老天就是不遂我愿。“两滴眼泪，随之滑落在乔医生腮边。
净尊低着头，亦在悄悄流泪，“乔，我们的心，偏离了善良的方向。老天，自然不会顺我们的意。从一开始，我们就做错了。我们过于残忍，过于极端，过于不切实际。蓉儿去了就是去了，我们如果从一开始接受现实，就好了。“
林漫望着净尊的背影，她忽然很同情他。他是可怜之人。
“错了?“乔医生支撑着越来越虚弱的身体，挑起眉毛说道，“我丝毫不认为，我做错了。你作为她的亲哥哥，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如果上天给我机会，让我从头，我还是会选择为蓉儿而活。我会更加周密的安排换头计划，不会给你们这些人任何可乘之机阻止我的计划。”
“呸!”康珀啐道，“死到临头，你还不知道悔改。你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乔医生不屑地说道，“倘若你也有像我一样炙热的情感，你也会情愿做一个恶魔。”
他的脸已经越来越苍白，不断流血的身体已开始出现抽搐。
程战枫凝视了他几秒，开口道，“他应该撑不了多久了。我们抓紧时间离开。”而后，他转向净尊问道，“你也和我们一起回天灿吧。大丈夫，敢作敢当!”
程战枫早已在心里做出了决策：净尊虽然值得同情，但终归，错了就是错了!他逃不掉天灿基地律例的制裁。死室里的那些心脏，那些枉死的天灿特工，他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净尊抬起头，轻轻地拍了拍程战枫的肩膀，“我知道。我们罪孽深重，如果有地狱，我们都应该下去。但是，就让我自己选择吧，让我和他一起。毕竟，他曾经是我的老师，也曾经救过我的命。最后一程，让我们一起走完。”
程战枫点了点头，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我明白!”
曾经，净尊也是他的领师，如今，他却看着他走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