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线颤抖:“南儿生病了?要不要紧?找太医看过了没?”
“他不是生病,是落水。已经找太医看过,烧退便无碍了,只不过身子骨会弱些。”叶未晴说完,周杭才放心,她又继续道,“而且,南儿落水……是罗皇后干的。”
周杭惊愕地抬头,眼中染上恨意:“把我害成这样不够,还要害我的南儿。”
“好不容易才将他抱到这里,你一定要看好他。”周焉墨道。
“多谢皇叔和叶小姐。”周杭发自内心的感激,可是他已经不知道他能再做些什么去回报。若能报答这个恩情,要他豁出命他也甘愿。
“你该感谢叶小姐才是,若不是她及时相救,南儿也不会这么快就救回来。”周焉墨只看着周杭,完全无视叶未晴,仿佛她没有身处这里。
叶未晴摆摆手,也有样学样看向周杭:“不,我只是尽了一份绵薄之力。若没有弈王出手,南儿便又被罗皇后带走了。”
周杭没有发现异常,因为两个人说着话的时候都是如此平和,完全想不到他们故意不与对方说话。周焉墨和叶未晴暗中较劲,都抓心挠肝似的难受。而叶未晴一想到那条手帕,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第76章
原本颓丧的周杭见到南儿之后,终于又像几分以前的太子。周焉墨和叶未晴都安下心,告别太子,各自回府。
出宫前要经过一条又细又长的甬道,两面是巍峨的灰色石墙,色调就给人一种冷淡之感,像极了这不近人情的皇宫。
周焉墨在前面走,叶未晴刻意同他拉开一段距离,在他的两步之外不紧不慢地跟随。他素爱穿广袖的衣服,玄色丝绸从宽肩刀削一般地垂下来,有力的肌肉隐在宽松衣袍之下,竟然显得他身形有些瘦削。但叶未晴见过他穿着便于活动的紧身衣袍的模样,知道这瘦削只不过是种错觉,他的臂力之强足以轻松拎起一个人,捏碎他的喉咙。
到了宫门外,周焉墨停下脚步,叶未晴没有看他,径自越过他的位置,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轱辘转动,周焉墨皱眉盯着,舌尖如同泡在黄连药罐子中泡了几天,泛着直达心底的苦。
这小姑娘真是绝情,不如叫叶绝情算了。碰上这样的事,她还能硬撑着不与他说半句话,果真狠心。
可他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如今也能接受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不如贺宣的事实,可他就是不甘,贺宣为她做过什么?不就是看看景喝喝茶么?可他和叶未晴出过生入过死,要么说情之一字最难琢磨,小姑娘哪里都聪明,就是眼瞎,看不到他的好。
等意识反应过来,他已经拦住了定远侯府的马车。
车夫一脸惊讶地望着他:“王、王爷……?”
“本王想坐一程,没问题吧?”周焉墨紧紧盯着帘子,仿佛透过那帘子就能看见叶未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