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是没有选择,因为你是两个一岁孩子的母亲,是个拖着老母亲未婚生子的穷女人,你没有杀死我和小齐,我很感激,但是现在,你明明可以选的,你有钱有势,是著名的舞蹈家安在昕,只要你想,就可以彻底的撇清你和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要犹豫呢?当初的初心,你难道已经忘了吗?”
安然这番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质问,更像是询问,是提醒,提醒她她现在做的一切都是越矩。
安在昕脸色惨白的站在那里,整个身体颓然的立在那里,远没了刚刚进门时候的优雅和从容。
其实现在这么看过去,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中年妇女罢了。
“安然,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告诉你!难道是你的祖母吗?”
安然笑了一声,抬头看着她,像是看着可笑的笑话一样,“祖母那么爱你,又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些呢?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那天晚上我是醒着的,虽然当时我并不懂你要做什么,但是那种恐惧感却一直伴随着我长大,直到后来渐渐懂事,我都常常在夜里突然惊醒过来,生怕拿着刀子的妈妈会站在我和小齐的床边。”
安然看到安在昕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愧疚和不敢相信拉扯着她的情绪,让她眼眶发红。
不过她对安在昕的忏悔和眼泪没有任何兴趣,她转头看向窗外,远远的瞧见提着小篮子的张妈一路朝着屋子走来。
她想,该结束这对话了。
“不过这些到了蒋家之后就结束了,因为我知道,妈妈再也不可能在夜里出现在我和小齐的房间里头了。”
“安然,其实那时候的我真的……”
安然抬起手,“我把这些说出来并不是要听你的解释或者道歉,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咱们之间的亲情,真的在这些年的时光里消磨的一干二净了,所以往后最好的相处模式就是作为陌生人,为了让彼此都好受,找上门的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再做了吧。”
安然说完之后,转身准备往门口走去,但是安在昕却忽的想起了一件事情,身体一颤之后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安然!”
安然的脚步听了下来,回头看着她,“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安在昕红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泪涟涟的看着她,“我听叶云天说,你没法怀孕是因为有心理上的障碍,难道……难道就是因为那件事情吗?”
安然轻轻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淡然的在她面前点了点头。
“恩,大概是因为想到自己曾经差点被母亲杀死吧,我对生孩子有着难以抗拒的恐惧感,因为害怕,自己也会成为你这样的母亲。”
“不,不会的。”安在昕拼命的摇着头,“你不会成为我这样的人,安然,你……”
安然笑了笑,眼睛也也有些发涩,“你以为你说这些话我的心理障碍就能好起来吗?不会的,不过我最近在看医生,效果还可以,我相信,我终究会好起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中的泪水压了回去,然后冲着那边的安在昕丢下了最后一句话。
“整理好了就下楼离开吧,怕有狗仔,我就不送你了,以后,希望可以不用再见面了。”
安然说完,转身便走出了书房,她没有下楼,而是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脱力般的靠在了门板上,忍了许久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眼泪像是决堤的水,汹涌的一发不可收拾。
她哭泣之中听见隔壁房门被打开,有鞋子踩过地板的声音,很快楼下传来张妈疑惑的询问声,她听见安在昕用优雅的嗓音回答着。
“我是你们家女主人的朋友,刚刚有点事情见了面,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