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眼熟。
没记错的话，是叫——
“乌奇？”沐柯试探着叫它。
橱窗里的大狗耳朵一晃，隔着玻璃朝她“嗷”了一声。
沐柯使劲拍拍苏苏的手，让她松开掐着自己的指甲：“没事没事，它不会咬人的。”
“你又没被它咬过你怎么知道！”
店门“吱呀”地一声开了。
沐柯赶紧转身，看到店里走出来一个高个男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她只是被吓到了……”
“没事没事……”头发半黑半百的青年说着也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地扬起眉毛，“噢，你是上次的女孩子——我说怎么有点眼熟。”
然后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对尖尖的犬齿。
乌奇被牵到远远的窗台下拴着了，沐柯终于能拖着苏苏走进店里。
店里的陈设像那块原木招牌一样简单：货架，柜台，闲坐的小桌椅。柜台后面似乎还摆了一台便携操作舱——都有时间玩游戏了，看来生意不怎么样。
沐柯的视线朝货架一扫。
架子上摆着的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这么说也许比较笼统，但沐柯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比“稀奇古怪”更恰当的词语。
那些小东西有泥塑的，木雕的，金属的，合成材料的……形状有些像小人，有些像小动物，有些像寄生在罐头里的深海植物。三只圆滚滚的小熊挨在一起，上一圈发条它们就会摇头晃脑地唱歌；橱窗旁边的架子上，一个半透明的蛋正在阳光下变幻色彩，依稀可以看到有朵小花在里面缓缓绽开。
——各有各的稀奇古怪。唯一的共同点，大概是……它们看起来都像“儿童玩具”。
整家铺子，就像是一个内银河系联邦玩具展。
“这是你的店吗？”沐柯转头问那个青年。
“不是啊，”他耸耸肩，然后朝乌奇一望，对方正在窗台下吐舌头玩，“是它主人的。他刚刚去电器街那里办事了，就抓我来看一会儿店——唉，他成天就是指使我，都这么多年了职业病还没好。”
“那这些……”沐柯指了指架子上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哦，都是他从不知道什么星球上搜罗来的，”青年说着又耸耸肩，还摇了摇头，“多大的人了，不务正业。”
“这东西和你那个丑娃娃挺像的啊。”苏苏突然说。
沐柯顺着她的手指一看，另一边的架子上摆着一个布偶，也是四条胳膊四条腿，脑袋上戳着两根蟑螂须，除了颜色形状不太一样之外，和她的丑娃确实丑得如出一辙。
大概是同一产地的吧，沐柯想。她走过去把娃娃拿起来看看——并不能看懂屁股上的标签。
不过……有点喜欢，仿佛看到丑娃的兄弟姐妹。
然而沐柯摸摸口袋，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她只好把娃娃放下，然后和青年挥手作别。
“你喜欢那东西的话，要不我跟他说说，留着你下次来买？”青年突然说。
“……这不太好吧？”
“有啥关系，反正平时也没生意，”青年又“嘿嘿嘿”地笑了，“我先给你包起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