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事,至少也回个信啊。”沐柯说。
“会不会是断网了?”裘里斯提出一种可能。
沐柯看到两道车灯斜斜地从酒店大门掠过,停了一停,又继续向前扫去。
“就算家里断网,也该有别的能上网的地方吧?收个邮件回个信息有这么难吗……”沐柯扁扁嘴。刚说完,她看到有个人急急忙忙地从门口跑来,身后“喀拉喀拉”地拖着一个行李箱,行色匆匆,也许是刚刚下了航班。
“明天早上就要报阵容了,”沐柯说,“除非谈笑现在就这么拖着箱子跑过来,不然怕是——”
她不说话了。
她看到五楼下那个人突然停住脚步,似乎抬头在看她。
“怎么了?”裘里斯也注意到了,朝外抬头一望。
楼下的人继续拖着箱子朝前跑去,目标是酒店大堂。
沐柯摇摇头,应该是凑巧。但既然想到了,她又从手包里掏出终端,划开——没有新信息,没有新邮件。她“哼”了一声,点了谈笑的名字,编辑信息,发送。
沐芽:[怒][怒]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丁零当啷”的吵得很,五楼之上都能听见。
那声音很快又戛然而止,似乎是个人终端的信息提示音。
同一时间,行李箱的滚轮声停了。
……虽然不能百分百肯定,但这似乎揭示了什么。
沐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送的信息——已读。
谈笑:来了来了我在大堂了!
沐柯拿出了当初向食堂冲刺的速度。
她提着裙摆和裘里斯冲到大堂的时候,酒店前台有两个人正在办理入住手续——一个是圆滚滚的胖墩,一身时髦的高科技穿戴装备;另一个又高又瘦,像棵掉光枝叶的树。两人身后都放着一个行李箱,都像是刚刚才来的。
……左边还是右边?
沐柯和裘里斯对视一眼,不顾大堂里的其他人,略略提高音量叫了一声:“谈笑!”
“是是,是我。签名?等我办完手续……”
那个瘦高个说着转过身来。
长条脸,小眼睛,好像一棵树上割了两道口子。他看到穿着正装的两人,眼神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
“活动主持人?”
——“我被盗号了,从那天开始就不能登录游戏。”这是谈笑对自己这些天失联的解释。
“你以为我不急吗?邮箱是绑定游戏账号的,一起被冻结了,我每天申诉十几遍,今天才刚刚解冻!”
“我还以为你们没把我算进去呢,结果刚打开就看到官方那个邮件,我赶紧连滚带爬地就来了!”
“路上我晕船啊,吐得昏天黑地,哪有工夫回你信息。”
“所以我这算是赶上了?好饿啊,有饭吃吗?”
三人直接在大堂的休息区坐下了。谈笑的语速和他的手速一样快,沐柯只看见他的薄嘴唇开开合合,一不留神,话题已经进行到“原来你长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个虎背熊腰的壮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