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夜辰一眼。
四周的气温骤然降低。
夜辰的声音仿佛夹了碎冰，冷冽刺骨：
“谁准你离开了？”
宾客们吓得瑟瑟发抖，但一看温宛似乎大难临头了，一个个又惊又喜。
想在皇上面前刷存在感，哼！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德行！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上官宛顿住脚步，转身正对着夜辰，眼睑微垂，低眉顺眼地道：
“不知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她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坐。”
夜辰骨节分明的指尖敲了敲他身边的空椅。
坐？什么意思？
大伙看得一脸懵。
上官宛的手心全是汗。
夜辰这是想要干嘛？
难道他认出她了？
可就算认出了又怎样？
他不是已经有新欢了吗？
干嘛还跟她纠缠不清？
上官宛心中思绪万千，脸上却云淡风轻。
她静默地走到夜辰身边，拉开椅子，端端正正坐了下去。
既没有欣喜若狂的得意，也没有唯唯诺诺的胆怯，有的，只是荣辱不惊的温顺。
燕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女人还真是善变，刚刚不是伶牙俐齿的吗？怎么才一会功夫，就变得这么乖巧听话了？”
一个蓝衣少年忍不住出言道：
“她能不听话吗？那可是皇上啊。”
“就是。”一个红衣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主桌上的夜辰，一脸向往地道：
“要是皇上肯跟我说几句话，别说听话了，就算打我一顿我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