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仪懒得再与他计较,她偏头,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宫河:“要放河灯了,表哥可要和我一起去?”
赵彻点头:“好。”
两人从宫人那里拿了灯,又提了毛笔写字,赵彻撩起眼皮,在她的河灯上扫了一眼,映入一行秀气大字。
——愿吾与所爱,万事如意。
赵彻挑眉,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表妹倒是贪心,竟求万事如意。
“吾与所爱…”赵彻低声重复了一遍,反复琢磨,他问,“表妹所爱都有谁?”
“很多人。”
宋乐仪吹干墨迹,将河灯举在眼前,她上辈子错过的、失去的,这辈子都要万事如意。
“表妹倒是博爱,”赵彻的神情在灯火下变的恍惚,虽知她并非那个意思,他仍在忍不住低沉着嗓问道,“很多人中,我在哪里?”
“心尖上,”宋乐仪毫不犹豫,怕他不信,又语气诚恳的重复了一遍,“在我心尖上。”
“算你有良心。”赵彻忽然笑了,眼角眉梢染上了一层暖色,笑声荡开,撩的宋乐仪心尖痒痒的。
“你怎么还没写?”
赵彻的河灯上的一片空白,什么字都没有,他笑道: “正要写。”
说着,赵彻就要提笔往灯上写字,宋乐仪突然道:“等一下!”
赵彻动作一顿,一滴墨在河灯上晕开,他抬眼看她,眼神示意:怎么?
“长命百岁。”
“什么?”
“你写长命百岁。”她重复了一遍。
“花前月下的日子,写这个岂不是煞风景?”赵彻其实不太信这些个,若万事祈福就行,还要人作甚。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笑着打趣儿:“怎么,表妹这是担心我英年早逝?”
一字一顿的咬出这句话时,恰逢烟花炸开,映着灿灿灯火,他漆黑的眼里全是她的身影。
担心,担心的不得了。
宋乐仪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所有事情都偏离了轨迹,她也害怕的不得了,即便赵彻不做冲锋陷阵之将,战场也不是说笑的,那刀光血影尸骨成堆的日子她想想都怕。
害怕他黄沙埋骨,一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