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大殿之上,父皇已当着众人说过,会免了他的死罪。”
“父皇固然允诺过,可那是对魏家独子的允诺,汪畏之身份有异,恐怕有心之人会拿此事做文章。”,他说完看了看温珏,对方柔和的眉眼间满是为难。
他知道温珏在担心什么,他本身已经与汪畏之有不清不楚的牵扯,此时本应该避嫌,若在为他求到温帝面前,那就当真说不清楚了。
温宪心中冷笑,什么大仁大义,你看,一但当涉及自身利益时,就连向来宽和仁善的太子殿下都犹豫不决起来。
温宪深知人心,也深知温珏对他的歉疚源自为何,他神色变了变,眼眸低垂,一副神伤模样,“太子殿下应该也知道这些年来我在宫中步履维艰,除了雁飞外再无一亲近之人,汪畏之虽身份有异,但他待我实是真心,我不愿见他送死。”
他说着顿了顿,又道:“难道殿下也要如当年那般见死不救,视若无睹吗?”
这话一落,温珏面上血色尽数退了下去,那是温宪刚入宫时的事,他还记得当时温宪就像一头小狼崽子,对着谁都敢呲牙,以至于父皇格外不喜欢他。
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让两个人的性子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那段时间他每晚都悔不当初,可到第二日看着气息奄奄的温宪,又害怕的手足无措。
这些年来,这件事已然成了心中的结,他后来也曾想要补偿,可温宪却逐渐变得梳离冷漠了,两人有时候甚至连一句话也说不上。
对于二皇子的欺压,他本也想做些什么,可奈何权势平衡下他什么也做不到。
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终归是歉温宪的,他也不想在重复当年的事。
“好,我帮你。”,温珏顿了顿又道:“那件事,你可否原谅我?”
温宪长身立于红墙之下,他俊美无涛的面颊上没有什么神情,静默良久。
温宪终于开口了,只是他并未回答温珏的问题,而是向温珏规矩又疏离的告辞。
温宪带着沈雁飞与温珏错身而过,在离开后,太子因紧张微微绷紧的身子才松懈下来,他转头看过去,温宪的背影已不复当初。
那单薄的躯体早已长成了刀枪不入的伟岸身躯。
等人彻底离开,一直跟着太子的老仆才开口:“殿下当真要去为了那个人求情?这只怕会触怒龙威啊。”
太子微顿,片刻后道:“去替我备身衣服,晚些时候我要去见父皇。”
那老仆叹了口气,知道这位东宫正主心肠柔软,也没在说什么,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