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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后,乌云密布,大雨倾盆,是个开战的好日子。阆山正式出兵,援救巫宗各小家族小门派,灭除所有入侵者,随后向道宗投下战帖,不出三日,道宗迎战。
地点就定为景訇坡。
景訇坡为巫宗道宗两宗交汇地,地形复杂奇怪,既有一览无余的荒野,也有起伏连绵的山脉,既非山,也非野,在此处打仗,所有将军都能过足调兵遣将,施展才能的瘾。
奚桁作为暗处的杀手,何时出发无人知晓,而就在他离开阆山那日,古月背着包袱,悄无声息地进入主帅营帐里报告。
沈垣收到小师弟的消息,信中再三嘱托安排个绝对安全的位置,前线拼杀也好,营帐谋略也好,不能存在任何的生命危险。沈垣头疼不已,小师弟这不是胡闹吗,在战场上哪有绝对的安全,就算伙头兵还天天打架呢!
他看她一眼,了解徒弟的长项之后,将古月安排给手底下的副将。
事情说也巧了,副将忙于战事,不想操心其他的,又将古月推给手下部将……最后,古月被分配在游击队伍之中,干一件非常凶险的事:烧道宗粮草!
两方交战,除了主帅的营帐,兵力最密防守最严的就是粮草了。
古月很高兴,在这里,与她同行的还有两个熟悉的好哥们儿,屈舫和易展。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而他们三个自从浮陀仙府一别,便再少见面了。就是上回见了一回,还是隔着树叶,两人去竹岳峰想见她一面,而她变成猫头鹰的时候。
古月主动上前打招呼,“屈大哥,易展儿,真是巧了!”
屈舫温润一笑,两颊酒窝深深,他露出怀念和担忧的神色,关切地问:“阿月,好久不见,你现在可好?”
这三年来,他能打听到所有人的消息,大家各奔东西,有的回单家族帮衬,有的孤身在外,唯独古月,消息近乎于无,偶尔传出一两条,不是重伤就是失踪,甚至还有传言说她亡故,因此阁主才大发雷霆,灭了药王谷……
真是一听就离谱!
还别说,是真的……
易展上前,照着习惯拍古月的肩膀,眼眶都红了:“嘿,你这家伙,知道你本事大,还尽搞些大事儿!让哥们牵肠挂肚的!”
两个好朋友比起昔日都稳重许多,古月放了心,咧嘴笑了笑,“你们看我现在不挺好的?别担心了!哎,不说这个……你们怎么也分配到这个队伍了?”
屈舫端着微笑,“自愿的,师父允诺,倘若胜利,妖族生意分我一层。”
生意人嘛,做任何决定首先考虑的利益,虽说他也为了巫宗,但总归利益占据上风。
易展朝屈舫努嘴,道:“看他来,本公子就来了。”
古月瞥易展一眼,桃花眼戏谑地眨了眨,“吆,你不怕死了?”
易展挺胸,道:“人固有一死,死前拉两个垫背的,值!”
屈舫毫不留情地揭穿他,道:“别听他瞎说,给自己戴高帽子,他就是好奇心发作。这是巫宗第一次向道宗宣战,没有哪个人想错过。”
易展不满了,“我不要面子的,你别揭我老底行不行?”
古月和屈舫哈哈大笑。
三人彼此对视,不约而同道,“保重。”是啊,无论在哪里,一定要抱住自己的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