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阮廷几乎怀疑自己会死在祁凛的身下。
可是并没有。
杜阮廷躺在祁凛的怀里,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心。
多日以来在陌生环境中的不安和恐惧似乎在他的怀抱里消失殆尽。
此时的杜阮廷毕竟还是个孩子,哪怕他在家中得不到关爱,甚至是常常遭受虐待,但那毕竟是他长大生活的地方,是他熟悉的领域,骤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周围站着坐着说着话的都是他不认识的人,这让他怎么不害怕。
但祁凛的存在改变了他。
祁凛就好像是一根擎天柱,有他在,杜阮廷就不用担心任何意外发生。
祁凛见杜阮廷定定地盯着自己的胸口一动不动,有些担心:“哥……阮廷,你还好吗?”
杜阮廷的脸红了一下,摇了摇头。
软发擦过胸口,祁凛感觉自己的心被一个小爪子轻轻挠了一下,顿时又有些冲动,却不敢造次,生怕吓坏了“年幼”的哥哥。
只是饶是他再小心,杜阮廷还是感觉到了。
任凭谁被一根滚烫的棍子戳在腿上,都不会无动于衷的好嘛。
杜阮廷抬眸看了他一眼。
祁凛有些尴尬。
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不用管它”,就发现自己被一只带有薄茧的手掌握住了,轻轻地动作了起来。
祁凛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一时哑口无言,只能将怀中的人紧紧地箍在了怀里。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让杜阮廷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的冲动。
但那也仅仅是想想罢了。
等到三天后戚无双出关,祁凛第一个就迎了上去。
听他说明了杜阮廷的状况,戚无双一下子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可能是闭关被打断,多少受到了些损伤吧。普通的剑修闭关被打断有可能走火入魔,性情大变。但阮廷已经是魔修,经脉又无大碍,所以神志方面可能会产生些异常。这种异常我无法医治,丹药也无法解决,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祁凛道:“那依前辈来看,阮廷这样,大概会持续多久呢?”
“我也不清楚。”戚无双道,“其实你应该庆幸了,进阶时被打断,没有修为尽废已是天大的恩泽。”
祁凛道:“前辈就不担心吗?阮廷可是你的徒弟。”
戚无双道:“你以为我不可惜吗?这么好的苗子,求都求不来。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是药圣,又不是药神。”
祁凛闻言有些丧气,连界内第一药圣都医治不了的病症,难道真的要看杜阮廷的造化了吗?
他看了眼站在自己身侧,一脸茫然的杜阮廷,叹了口气,走过去:“走吧。”
杜阮廷朝他眨了眨眼:“我的记忆恢复不了了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祁凛道,“不过我们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