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性子外柔内刚,从来有一说一不玩什么虚的,既然开了口必然会做到。
为父亲大手术,为抢救新生儿子,半刻不得闲的周至诚,几乎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此时,看着站在窗边,随时准备凌空一跳然后血溅三尺的母亲,他脑子都要炸了。
僵坐在椅子上,看着一点眼光都没给自己的父亲。
不用多想,就知道这必然是心正德正父母商量后的决断。
看着站在窗边神色坚毅的母亲,他几乎哽咽的哀求。
“妈,您干吗一定要逼我呢?明明知道我只爱落落,这回只是一步走错而已。
当初我确实压着夏萱进了手术室堕胎的,谁知道她怎么又带着孩子出来的。
那孩子如今已经生下来了,活生生的哭着动着,我总不能再杀了他一次。
何况他刚出生,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自然谁养就跟谁亲。
我以后再不会跟夏萱联系,这孩子就是方落亲生的一样了。”
听了这话,被特特提到,并且让人自作主张安排个儿子到膝下的方落,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只眼角微不可查的翘起下下。
心口不仅在也没有了无端的疼痛,竟然还涌起不屑与不耻。
周至诚看着妻子嘴角的冷笑,父母眼里的怒气,急迫为自己最好的安排辩解着。
“妈,您当初不也把落落亲生女儿一样的养大了,你们不也是没有丁点的血缘关系吗?”
呵呵呵,周妈妈用手盖住眼睛,悲苦的大笑好久,忽然一掌打在窗户上,厉喝。
“正是没有丁点的血缘才可以的,如果方落是你父亲的血脉,我早就把她掐死了。”
冷意狠毒的话,说得平平静静就更加渗人,一向大胆的周至诚,简直被母亲吓到了。
“至诚,人不能太自私。设身处地才是夫妻、朋友相处之道。我问你,如果今天是落落和别人有了孩子你会如何?”
面对母亲的问题,周至诚答得毫不犹豫。“我也会毫不介意把他养大的。”
房间里都是至亲,听得出来他话里的真心。
周妈妈听到儿子如此的深情,这回是真只剩苦笑了,半响到底摇摇头。
“说起来容易。可女人的心很小,是受不了这个的。事情既然已经出了,方落的性子也绝不会委屈自己做个你想要的贤惠继母。
所以儿子,自作孽不可活。承担你的错,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老一辈的道德观,对于幸福家庭的认知,同年青一代有着不可融合的巨大差异。
比如,夫妻能凑合过就凑合过,熬熬就一辈子了。
比如继母是最难做的,所以万不得已跟二婚男相亲,都要追问一句,男方是不是带着孩子。
所以,周至诚一时糊涂出轨可以原谅,让方落直接做个便宜妈妈,给怀了她婚姻的小三儿养儿子,那是万万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