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宋含巧带她进老厕所时那纠结的眼神，还有或许已经出现和还没出现过的千千万万的“迟佳幼”。
她眸色随着步伐逐渐变沉，待走到她们桌前时，眼底无数种情绪翻滚。
“我哪里惹到你们了？”她声音极低，话音里满是怒意。
万玉徐灵大概是没想到迟佳幼会直接过来，两人对视一眼。
万玉率先开了口：“迟佳幼，你说什么呢？”她上下扫视着迟佳幼，一副不屑的样子。
“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病？有心理问题，所以才会那么喜欢欺负同学？”迟佳幼下巴微昂，提高了音量。
班里同学在迟佳幼走近时就渐渐安静了下来，此刻见迟佳幼忽然提高音量，又开始吵嚷着讨论起来。
“你说什么？”学校里还没人敢当着她们的面这样说话，万玉和徐灵一起站了起来。
徐灵离迟佳幼更近。
迟佳幼却身子未动，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你们是神经病么？”
“呵...”徐灵没想到迟佳幼有那么大的胆子，张口就说：“你知不知道...”
迟佳幼立刻打断了她：“知不知道什么？知不知道你校外有个‘了不起’的混混男朋友么？”
“了不起”三个字，她说出的口气，十分轻蔑。
“徐灵，你看看你周围的同学，看看他们的眼神，你以为那是害怕你，敬畏你么？不是的，那是看不起和恶心。是，你是有个混混男朋友，会打架，大家看到他们那群人都离得远远的。”
“可他们远离是因为，恶心。人在路上看到狗屎也会觉得恶心而避开的，因为觉得沾到身上又臭又粘甩也甩不掉。”
迟佳幼轻飘飘地说完这些话，眼看着徐灵眼睛里开始冒火，她还有些开心地抿了下嘴唇。
在心里给能勇敢站在这群人面前说出这番话的自己点了个赞。
下课铃声响，班里的同学大概是被迟佳幼的话给惊住了，一时竟没有几个人动。
迟佳幼的比喻还挺形象，几位被徐灵她们欺负过的女生，没忍住笑了出来，班里逐渐有了讨论声。
徐灵往前一步，离迟佳幼更近，迟佳幼比她矮几厘米，可今天的气势却比她更盛。
“你放屁！”徐灵憋了半天，也找不出反驳的话，只干巴巴憋出这一句，“你是不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