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狼群便追了上来。
骑马的人很散开,彼此之间已有了不小的距离。
与清直和濯涟同道的还有一位面熟的公子,似乎在酒馆青楼中见过。
清直右肩的伤已经有些崩裂,在缓缓向外渗血。
更麻烦的却是那个掩盖住的伤口。
这几日渐渐习惯了疼痛,才没在那些人面前露馅。只是昨日御马已有些牵扯,此时纵马更是雪上加霜,伤情更加严重了。
濯涟见清直脸色煞白,脸上的冷汗聚成流向下淌,心中担忧不已。
濯涟犹豫着,小声说:“之前的那些人都走了吗?”
清直答道:“嗯,人手不够,忙完这边的事我就让他们走了。谁成想,竟会又生变故。”
清直说了这些话,脸色更是难看。濯涟隐隐闻到了血腥气息,狠了狠心不再犹豫,说:“我来驾马。”
话一出口,濯涟便不再犹豫。
“我之前与齐师傅学了骑马,苦练了许久,齐师傅说我要领掌握的还算不错,就是力气小了些。虽然我的力气不能与未受伤的你相比,但你现在身负重伤,不宜再多动。”越说越是坚定,他又道:“我觉得我可以,”他又有些迟疑起来,声音也小了些,停了停,还是说道:“我可以,保护你。”
虽然有狼群追在后面,但仿佛一时间再没有这么可怕。濯涟比清直想得要更勇敢,更果断。明明已经很信任他的坚韧,却还是小看他了。
只是,逃生时带着也便罢了,一个娇弱的玩物竟会驾马……
旁边这个人难免不会起疑心。若他是那边的人,事情就麻烦了。
清直看向身旁这个一同逃命的公子哥儿,眼神有一瞬间的复杂。她将暗器捏到了手里,但犹豫了一瞬又将暗器放了回去。
并无证据他与那边有所牵扯。记忆中这个人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纵使是这个关头,清直也不愿草菅人命。
“好。”清直将缰绳递到濯涟手里,环抱住濯涟的腰,倚在他背上。
濯涟感觉到清直与他贴的更近,身体不禁微微有些不自然,然后又放松下来。
清直愿意信任他,将缰绳和她的性命一并交托给他,他便一定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没人注意同行的公子的眸光深了深。
跑着跑着,竟然到了断崖边。十几只狼低声咆哮着缓缓压上,身后已是退无可退。
那位公子哥儿似乎也很是惊慌,骑的马一个趔趄跪倒在悬崖上。狼群见此,往上猛扑了一段,吓得那位公子大叫。
清直忙跳下马,左手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拎上马,右手取箭左手拉弓瞄准了为首的狼,却在箭离弦时微微一偏,射在狼前爪旁。
狼向后一躲,停住了,眼神凶恶的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