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不识也愕道,自顾自问:“系统EMNO。”
系统EMNO:嗯,我是。
再无系统TIP,尽快适应小系统不再是原先善解人意的前任系统,庄不识暗道。一霎的失魂落魄,盯得系统EMNO后心发毛,庄不识湿冷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对方,性情忽转,眉眼唇角皆描起弧度,压着声调重复:“前任系统已销毁,你坚持住。”
庄不识定定注视的目光犹如细长的藤蔓覆住对方,系统EMNO眸光暗沉。
此刻的庄不识遭受电击大失血色,线条如镌刻,容貌惨淡,浴室里的灯光落在乌黑润湿的鸦羽,显得愈加苍白。视线在庄不识掌心停顿须臾,回神,系统EMNO犹如清空数据静心面壁思过。
系统EMNO脑中一片空白,自从离开副本超市总部,他时常走神。
窒息感逐渐消退,庄不识趴到水池边,副本空间的意识过强影响意志不坚定的闯入者判断的能力,他看着自己左手的伤痕,愈合的裂口被水浸皱泛白,隐隐灼烧阵痛,他正反看了良久,曲起手指,眼前一亮。
庄不识一手托腮,不由露出笑意。
原来是那个啊。
湿冷的水雾中,坠落一声轻不可察地叹息,庄不识捏了捏耳垂,游走的视线最后停在系统EMNO的后背。系统EMNO专心忏悔,毫无察觉。
男人手掌撑着浴室玻璃门的身影冷不防映入,询问:“醒着吗?我进来了。”
系统EMNO看向门外,两眼无神:【叉烧包】。
男人的问题不需要回答,玻璃门径自一开对上庄不识质问的目光,不由失落万分。他背靠玻璃门,视线略略向下,打量庄不识扯到水里的浴袍,堪堪遮掩。
“懂得照顾自己,我很满意。”顾舟迈步,逼近:“站得起来吗?”
庄不识抬手送他一兜凉水。
“这是在邀请我?”顾舟看了看湿冷的衬衫,不恼,膝盖自然地跪到庄不识面前。没等到庄不识的回怼,问:“你气血这么差,是天生不足,还是为了养什么男人在拼命?”
“野男人不好吗?”庄不识不置可否。
顾舟半跪在地板上,对这个答案头疼抚额,两臂搭在浴缸边沿,手指轻地触碰水面。
“先不说他将你养的这么弱不禁风,让重伤未愈的人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已经罪该万死。”
“你就是这么罪该万死的?”庄不识手指探到对方冷静得几乎不产生脉搏的心脏,被男人攥住手腕。
顾舟翻看他泛白的掌心,眸光一沉:“还是不懂。”
客房外顿时脚步杂乱,房门响起接连叩击声,无人回应。保镖自顾自道:“老板,甲板上有人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