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问题还真……”监生们爆发出一阵坏笑。赵丹凤蹙起眉梢。
“自然是胸了!”
“我说应该是下面。”
陈亮做了个妩媚的演示动作:“一手护住胸,一手护住下面。”
夏彦生极为不屑地否定道:“错。”
“为什么?”
“女人的手不可能有这么大,而且女人的胸不可能这么小。”
吴宗文思索道:“应该是捂脸。”
“为什么?”
“因为只要男人不认识自己就行了,以后路上瞧见也认不出来,没什么可丢脸的。”
“这个有道理啊!”众生纷纷点头。
“我倒觉得应该转身,”陆见欢左搭陈亮肩,右搂吴宗文膀,嘴里叼根牙签笑眯眯道,“如果是女人,自然忌讳上下被男人看见,所以会背过身去。”
“陆师兄对女人这么有心得,也传授咱们一两招?”邵泉道。
“这个嘛,要实战经验,”陆见欢挑眉道,脸上笑意渐渐变得有点痞烂,“不如一起去练练?听说绮云有从扬州调来的四大花魁,比神仙坊的十二观音还要妙……”
赵丹凤眉头拧得更深了。
“咦,这事儿你也知道?”又一人很有兴趣地凑过来,“我还听说那四大花魁各有所长……”
一帮猥琐男人围着心照不宣地嘿嘿笑。
吴宗文冷冷插话道:“你们知道那场子是谁罩的么?”
“谁?”
“名头挂的是黄侍郎的产业,实际是周也牧他爹的场子。”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抛,浇得众生各自叹息。
周也牧是地甲班的老大。
国子监分班制度以天为文,以地为武,分别培养文监生和武监生。大宋自太祖皇帝开国以来崇文抑武,天甲班的学生也自然瞧不起地甲班的学生,两班时有摩擦。地甲班以练武功修习兵法为主业,学生自然个个拳脚了得,冲突的时候,天甲班的学生往往难免吃亏。
周也牧作为地甲班毫无疑问的老大哥,在几个武监生班级里地位尊崇,此人也罩手下小弟,若是哪个武监生被天班的人欺负,周也牧便会率领一众兄弟跑到对方班级门口掠阵,让那人自选群殴还是单挑。
如此一来,天班在国子监内虽然更受重视,私底下却倍受地班欺压。
有人叹道:“唉,那就麻烦了。”
“不过是是镇国将军的儿子,就让你们几个怕成这狗屎样,”陈亮鄙弃道,“我早上起来占了一卦,明天正适合出游,不敢去的是孙子。”
众生都不肯承认自己是孙子,美色当前,都纷纷表态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赵丹凤暗自叹息,只觉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没个好东西,纵便是霍容那样的人物,竟然也有说谎骗人的时候。顿时心寒异常,扭头便走。
偏巧陆见欢不知何时已经瞧见了她,敷衍完众人赶上来,把她扯到树下:“一起去。”
赵丹凤气极无语:“你说你要请我逛窑子?”
“有个真理你还不知道。”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贤色兼备则为女中上品。你莫看我们男人下聘时计较女子的门第出身节操,把灯一吹,自然还想要枕边人百媚千娇,让人欲罢不能才好,”陆见欢微微一笑,道,“你要能学到花倌取悦男人的伎俩,霍容自然离不了你。”
赵丹凤冷笑,反问:“为什么这样热心帮我?”
这么久以来,她对陆见欢这种过度的关心和热情,并不是没有怀疑的。
而是心中总愿意相信,他并不是一个很坏的人。
此刻她却谁也不信了,连霍容都会说谎,这世间还有谁能信任?
陆见欢抱臂,舌头把牙签从左顶到右边,他正在思考如何给出一个有力而合理的答案,忽听赵丹凤惊诧道:“难道?”
“嗯?”
赵丹凤小退一步,指着他鼻梁骨:“难道你喜欢我?”
“噗!”陆见欢把牙签拈出来往后一抛,哈哈大笑,“你这幅自信的样子……我还真的蛮喜欢,哦不,简直爱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