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渺趁着无人注意,便阴沉着脸把那锦盒塞还给大师兄。
大师兄装出一副茫然,问:“岳师弟,你这是做什么。”
岳渺道:“大师兄,你还是收着吧。”
大师兄想了想,语重心长:“岳师弟,师兄是看着你长大的。”
岳渺:“……”
大师兄:“你幼时失怙,师父领了你上山来,生活起居上,师父却并未多加照看。”
岳渺:“我……”
大师兄:“长兄如父,有些事,师父不能教你,便只能由师兄代劳了。”
岳渺:“师兄你误会……”
大师兄:“岳师弟,切莫讳疾忌医啊!”
岳渺:“我没……”
大师兄拍了拍岳渺的肩:“这药你还是收着吧,平日里切记养好身体。”
岳渺:“……”
97.
司木好奇望过来,听了几句,有几分关切,待岳渺被大师兄絮絮叨叨啰嗦得受不了走开时,便凑过去问:“你生病了?”
岳渺:“……”
司木问:“伤风了?”
岳渺:“……”
司木问:“哪儿伤着了?”
岳渺:“……”
岳渺觉得心很累,不想说话。
司木缠着他问了一会儿,没问出什么所以然,于是又想到:方才大师兄往岳渺怀里塞了个锦盒。
他虽然被那铁铐锁了手,又被封了武功,可偷东西不看这些,趁着岳渺没注意,他还是能把东西偷过来的。
当晚一行人在半道露营休息。
岳渺拿了干粮,见司木行动不便,干脆了掰了干粮亲手喂他。
一干天山弟子均是大师兄心腹,在天山时受过嘱托,此时只当什么都不曾看见。
两人举止亲密,司木瞅着了好机会,轻轻巧巧把那锦盒顺了过来,又趁岳渺闭眼休息的时,偷偷打开了那锦盒。
司木:“……”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武林盟主。
98.
岳渺觉得今日的司木有些奇怪。
昨日司木还与他亲亲热热谈笑如常,怎么今日就嫌弃起了他,避得远远的,就好似他身上有什么奇怪气味……岳渺仔细检查了自己衣饰着装,确定了没有穿错衣服身上也毫无异味,几乎挑不出一丝毛病,可当他打算上前与司木说几句话时——
司木斜睨他一眼,骂:“变态。”
岳渺:“……”
昨晚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暮时众人仍在林间露营休息,岳渺找了个理由,趁着无人注意,便上前去问司木左右护法可曾跟上。
司木仍用那种古怪眼神望着他,语调颇有些别扭:“他们就在附……”
四下里忽一阵骚乱,隔着远处几名天山弟子惊慌大喊:“盟主!魔教打过来了!”
司木:“……近。”
岳渺:“……”
99.
日影西斜,他们还未曾燃起火堆,暮色弥漫开来,四下一片模糊不清。
两人只见影绰的人形自远处慢慢靠近。
司木低声与他道:“绝不是左护法。”
岳渺点了点头,嘱咐就近几名天山弟子燃起火把,其余弟子也朝这边靠拢,拔出剑来,严阵以待。
跟他来的都是大师兄的心腹弟子,剑法自然不弱,岳渺并不很担心,于是在心里边想着,司木说他们不是左护法的人,那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又是来做什么的?
那些人靠近了,才看清他们统一穿着魔教弟子的衣饰,在天山众人不远处分数排站定。另有几人,抬着一顶软轿,足下施展轻功飞身而来,到了魔教众人面前,有一人高声道:“停!”那几人才停下脚步,将软轿缓缓落地。
岳渺看着古怪,低声问司木道:“这可是你们魔教中人?”
司木迟疑道:“……应该不是。”
那边轿帘儿被内力拂开,从轿中透出一股异香,一名男子从轿中飞身而出。
昏暗火光之下,只见那男子服分玄黑二色,以金线相绣,极尽繁琐之能,脸上蒙了黑纱,看不大清容貌。
司木想,穿成这样,估计是打不了架了,只怕连逃跑都有些困难,教中好像并无人做这幅打扮,可细看下……那身衣服,倒还真有些眼熟。
可是在哪儿见过呢……
司木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男子翩然落与魔教众面前,一人高喊:“圣教教主到!”
其余人等便立即跪了下去,十分整齐划一,口中高呼:“教主天地合德,日月齐光!”
司木:“……”
100.
天山弟子们大惊失色。
什么?魔教教主亲自带人打来了!
岳渺怔了片刻,转头去看司木。
司木神色复杂,深吸一口气,对岳渺道:“肯定不是我教中人。”
他想起来那件衣服为何如此眼熟了。
继任教主之位时,他好像穿过类似的。
只不过后来他觉得这衣服又重又麻烦,且鲜少留在教中,早就被丢进了箱子,再也没拿出来过。
……
对面有人朝这边喊话:“敢问岳盟主在何处!”
岳渺皱起眉头,他想自己行得直坐得正,不管对面是何人,也不至于要躲躲藏藏,便上前一步,朗声道:“在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