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两个男人回来,看到的便是难得老实的李大媳妇,李父还颇松了口气。作为一家之主,他当然是希望一家人齐心协力,和和睦睦太太平平的。
这边的清和虽有些小挫败,总的来说却还是度过了一个愉快轻松的上午,那边的李致远却是心不在焉,表面上无比认真地听着先生授课,实际却在心里不停地想着清和在干什么,会不会被别人欺负。李致远悠长地叹了口气,先生面露赞赏,想不到自己这学生竟如此用功,吃饭时还在思考。
新出炉的一对好朋友每晚睡在一个被窝中盘算着明天该玩什么,清和自是对任何游戏都有兴趣,然而三丫带她玩的基本上都是些跳房子踢毽子之类耗体力的游戏,起先靠着新鲜感清和还勉强算是兴致勃勃,但新鲜劲过了后,这娇生惯养的小身板就受不住了,先是身子隐隐作痛,到后来竟病倒在了榻上。
李三丫这几日玩的疯了些,因是陪着小嫂子,李母也没怎么说她。可没料到又疯玩一天后,早晨起床竟看到清和脸颊通红,眉头紧皱地缩在被窝里。这下小姑娘立马慌了,小心翼翼地碰了下清和的额头,便跌跌撞撞地随便披了件衣裳就跑出去喊娘亲。
这种小风寒在村子里的人看来只是个躺一会便会解决的小麻烦,可放在清和身上,谁也不敢掉以轻心。李母守在床边,清和微嘟着嘴,嘴唇也烧的起皮,脸色苍白的吓人,这可怜的小模样让李母忍不住的心疼,心疼之外又有些担心被赵家人知道了会对李家不满。任谁家的宝贝疙瘩嫁去别人家还没到一个月便病的下不了榻,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怨气。
李父和李大郎则是去了镇上找大夫,犹豫再三,还是没去赵府告诉赵家夫妇清和生病的消息,倒是在李父的再三坚持下,还是告诉了李致远这消息。照李父对李母说的那样:“他媳妇病了,怎么也得让他知道。”拒绝了李母因为担心打扰李致远学业不想告诉他的心思。
很遗憾,李致远还没和清和培养出心有灵犀,这时的他还在专心致志地,想着清和在干嘛。当听到父亲和大哥带来的消息,李致远用尽全力才抑制住自己马上想狂奔回去的欲望。狠狠捏紧了拳头:“我知道了,待会跟先生请假,我跟你们一同回去。”李大郎本想劝两句,李父却先一步开口了:“是这个理,自己媳妇总得顾着点。”说着满意地点点头。
三人同大夫回到家,李致远沉着脸提着大夫就到了清和床前,李母和三丫见着他的脸色也只能默默退到一边。一见到清和,李致远的脸色就奇迹般的缓和下来,见着她双眼紧闭的难受样子,李致远默默从怀中掏出手帕搭在清和手腕上,示意大夫把脉。
见这家人如此着急,大夫还以为是有什么重症病人,谁知到了一看,只是普通的风寒,而那个小子还有心思想着男女授受不清。大夫边把脉边好脾气地笑道:“老夫都这么大岁数了,这小女娃也是当孙女看的。”可把着脉,大夫的眉却渐渐皱了起来,转头看向李致远:“小子,跟我出来下。”
两人站在房外,特意也没有其他人在场。大夫斟酌着开了口:“看你也是疼媳妇的,我就直说了吧,你媳妇身体底子本就不怎么样,这次风寒可能也是个好事,将她身体的不足都暴露出来了。”李致远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大夫:“她这么难受,还是好事?!”模样大有大夫说是就要杀人的恐怖意思。
大夫咳了两声,无奈地说道:“关键是,调养身子是个长久的事,并且你媳妇身量小,不太适宜,咳,现在有喜。”大夫自是有些不好意思,李致远却是十分严肃:“若是如今有孕,又会怎样?”
事关职业道德,大夫也严肃了起来:“胡闹!要是如今,咳咳,对你媳妇的身子会造成严重的损害,于寿数上也会有影响。”李致远如遭雷击,心里的不安一阵一阵的,很快反应过来,拉着大夫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