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们络绎不绝,各个都是面黄肌瘦,拖拉着步子走出来,甚至有人刚迈出大门,就两眼一翻人事不知,清和皱着眉看着,李致远在这一群人里却是鹤立鸡群,眼下虽有些青黑,身子却还是挺拔轩昂,倒是李致远先看到了清和,随即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前去,还没上马车便仰着头看着清和傻乐:“喜宝来接我啦。”
清和拉住男人:“还不上来?”男人虚握着清和的手登上马车,见马车里布置的很是舒适,清和拿出一个靠枕:“先眯一会,还要一阵子才能到客栈。”鼻尖萦绕的尽是清和的味道,李致远本想搂住清和,却想到自己身上脏污,不甘心地躺在座位上闭了眼。这两夫妻倒是温馨自在,同李致远一起出来的范通却是被他们完全忘记了,一人慢悠悠地掉在后头。
李三丫有些局促地走上前:“范公子,为您准备了马车。”范通看了看这个红着脸的小姑娘,颔首道:“多谢李家妹子了。”三丫用手指绞着衣袖,嗫嚅着说道:“没,没事,都是嫂子考虑的周到。”范通正想上马车,却见三丫还站在原地不动,不免有些奇怪:“妹子怎还站在这不动?”三丫的脸蹭地红了,总不能说是想多看他一会吧:“没,我,我就走了,范公子快进去休息罢。”说完一溜烟跑了。
范通看着这姑娘娇小的背影远去,心里像是多了些什么,仔细一想,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摇了摇头,几日没合眼到底有些受不住,范通进了马车一躺,合眼时脑海里浮现出三丫笑得通红的脸蛋。
另一辆马车上的李三丫则是双手捂着通红的脸颊,轻声自言自语道:“他,他真是俊美啊,若是每日都能看着他。”三丫心里头美滋滋地畅想了一番,又说道:“反正一切都听二哥的就是了。”小女孩的心思说不上什么情根深种,却也是纯净真挚,如同琉璃般美丽,让看得人克制不住地心生欢喜。
客栈里清和早吩咐了烧好水,甚至还在客栈院子里的柚子树上摘了些柚子叶,让两人沐浴,李致远颇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木桶里的柚子叶:“喜宝这时干什么?”清和倒是理直气壮:“那考场里也不知是些什么人,自是要去去晦气的。”
李致远到底拗不过清和只得钻进木桶,热水漫过身子,只觉从骨头缝里都舒坦了。氤氲的热气下,男人的眉目有些模糊,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喜宝是要看着我沐浴吗?”清和恍然大悟,却没有要走开的意思:“你一个人会在桶子里睡着的。”李致远看着一脸严肃的妻子,还是眯着眼睛接受了她难得的照顾。
另一边的范通看着木桶里的柚子叶,眼里浮现出些微感动,钻进去让疲惫随着水流都消失干净。两人沐浴完后,又享用了一顿清和早就安排好的大餐,满足地叹了口气。范通看着清和说道:“多谢嫂子细心。”又看向李致远:“李兄真是家有贤妻啊。”若是旁人如此说李致远定会有些吃醋,可范通,李致远举起茶杯向他示意了下:“范兄日后的妻子定然也是贤惠温顺。”三丫红了脸。
大家也没工夫谈天,用完饭便各自回房歇息去了。抱着怀里柔软温热的身子,男人不禁有些心猿意马,揉揉这里,蹭蹭那里,最后苦笑着承受自己惹出来的火,清和在男人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其实,已经有三个月了。”李致远惊讶地看着清和。
实际上清和对这种事的认知完全就是延续血脉,这回竟然在已有身孕的情况下主动求欢,李致远很是惊异,清和被他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舒服,又开口道:“你好像很想的样子。”看着清和透亮的眸子,李致远那处更是坚硬,却仍然深吸口气,抑制住快要爆炸的欲望:“没事,大夫说了,你这身子孕期还是不要房事的好。”
清和没再说话,却作势要起来,李致远扶着她:“喜宝要去干什么,为夫来扶着你。”清和欣然说道:“你太累了,我夜里也睡不安稳,今晚就分房睡罢,我去和三丫睡。”李致远却未如她所想露出高兴的表情,而是明显有了火气:“不和你睡我更放不下心,喜宝乖乖睡觉。”说着以不容置疑的气势轻拍着清和哄她入睡。清和总算没再跳动男人的神经,闭眼立刻去会周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