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变得有点尴尬起来，还是简惜澜出来打了圆场，半开玩笑地说道：“戚总说的没错，我和我先生确实正在过二人世界，还是下次吧。而且……”她低头看了一眼冉昊宸，仍是笑着，“我先生怕生，见到不太喜欢的人，他会不自在。”
在场的都是明眼人，从戚舒薇刚刚对简惜澜的不善，加上简惜澜又特意点出了“不太喜欢的人”，不难猜出指的正是戚舒薇。
戚舒薇有些拉不下脸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好发作。商人都爱权衡利益，她有自知之明，一个区域CEO和名企总裁相比，孰轻孰重高低立显，就算在这里吵起来，这些人，包括付凌在内，肯定都是站在简惜澜那边一边帮她说话的。
她明智地没有自讨没趣，翻了个白眼就移了目光看向别处。
离开时，付凌刻意放缓了步伐在在人群的最后，准备进入拐角之前，他忍不住回头看向身后。
简惜澜正在低声跟对面的男孩说话，那男孩似乎在生气，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哄着他。
看到这里，他心里莫名地泛起几丝心疼，每日的工作已经这么辛苦，如果另外一半还不懂事，在一起不是会很累吗？
到了包厢门口，客人们都已进了雅间就坐，戚舒薇抱着手倚在门边，目光犀利盯着他的脸。
等他靠近了，开口就是一股子的火药味，“为什么走得这么迟？”
付凌顿了下，没看她的眼睛，“没什么。”
“没什么？”戚舒薇扯了一边的嘴角，笑得妖娆而嘲讽，“你当我是傻的？天天开会看不够，到了这里还想多看两眼是吧？”
付凌蹙了蹙眉，“舒薇，我不想在这里和你吵架。”
戚舒薇就是不喜欢他这副避而不谈的态度，依依不饶地讥笑：“付凌，你瞒着我和她签下了市。政。府的那块地皮，保密功夫做的不错啊，签好了才让我知道。怎么，怕又被我抢走吗？”
付凌抿紧了唇，没做声。
戚舒薇目光变得凶狠，“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是简惜澜让你这么做的吧？她对你可真是够好的，我……”
“这和简无关，是我自己不愿意告诉你。”付凌打断她的话，直言不讳，“如果真让你知道了，你能保证，你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吗？”
戚舒薇脸蓦地一沉，神色不明地等着他。她不否认，如果这单子一开始就让她知道了，她肯定不会毫无作为。
可是被付凌这样自白地戳出来，这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她的付凌，什么时候开始用这么尖锐的态度对待自己了？过去那么多年，他何时舍得用这种反问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戚舒薇勾起唇，缓缓地溢出一抹冷笑。看来，她曾经认为的最坚不可摧的感情，以为这个永远事事为自己优先的男人，也慢慢发生了改变。
她能感觉得到，他对自己越来越不上心了，不再担心她的晚归，也不再关心她去了哪里，也不在意她去见了什么人，他最近甚至开始搬去书房过夜。
就这样，她还能自欺欺人地认为，他还是爱着自己吗？
咬了咬牙，戚舒薇神色漠然地开口：“进去吧，别让方总他们等太久。”
付凌也知道现在不适合谈这个话题，看了她一眼，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戚舒薇心里闪过一丝痛，但这丝痛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就被不甘和憎恨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