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顿了顿,再度看向蒋海国。
国内的帆板项目总体比较落后,八几年的大将并不多,蒋海国是琴市本地人,这个名字陆湛还真听过的,不仅听过,好像还在体校训练基地见过他的照片。
不过照片…跟现在这个朴实的中年男人倒是一点不像。
“当然认识,我还在体校的训练基地看过您的照片呢。”陆湛努力回忆着事迹,眼里流露出钦佩,说:“我记得您一开始是练帆船,转项一年多,就拿到了冠军!叔叔您特别厉害的!”
“没有,转项后还是练了两年,第一年是季军。”
蒋海国更正道,不过陆湛这句话很是受用,没刮净的胡渣都跟着翘起嘴角抖了抖。
“季军也很不容易了,我也练过帆船的——其实我最开始就是练帆船的,是被我舅舅带着练的,知道转项练很难。”陆湛认真说。
“嗯,这个我知道,我看过你比赛。”蒋海国顺嘴问: “你为什么转项?
陆湛大喜,走到蒋海国身边,咧嘴笑说:“练帆船没意思啊,坐着在船上,一点劲儿都没有,所以就转项了,还是帆板比较刺激。叔叔,您当时也是这么觉得吧?”
蒋海国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连连应道。
两人聊了几句,刚才的不快全抛之脑后。
陆湛人本来就很精,流里流气,能说会道,上次蒋柔就见过他跟出租车司机聊啊聊的,只是没想到,他跟自己老爸也能聊上。
不过想想也是。
他们都爱帆板,共同话题应该不少。
两人针对“帆板就比帆船来劲”这问题越聊越起劲,他们个子高步伐大,蒋柔慢慢地竟被落在后面。
“哎,爸…”
蒋柔轻唤一声,他们却像没听见似的。
“……怎么这样啊。”
她拐进更衣室前,看见蒋海国就这么带着陆湛,就像教练带着弟子似的亲亲热热拐进男更衣室。
察觉到她的目光,陆湛朝她勾了勾唇,蒋海国则是冲她摆摆手,“快去吧。”
蒋柔看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这两人……
*
走进更衣室,蒋柔将湿衣服换下来,扎成丸子的发髻散开,冲了一个十分舒适的热水澡。
那股海腥味终于散去,被清新的沐浴液味道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