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同姑娘一道望去,见那牛车上坐着一人,衣襟大半都是血迹,抱着两个孩子,一个大眼炯炯有神,另外一个似乎已经昏迷过去。
“快!莲香,把门打开。”老汉见魏无遂彬彬有礼,且仪表不凡,再见剩余三人不是受伤,便是半大的孩子,皆惨状异常。定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莲香将柴扉打开,燕一手抱着上官飞,一手牵着齐敏,虽落魄于此,但扔难掩盖其清丽姿容,莲香从未见到如此潇洒飘逸之人,怀春少女般,脸颊飞过几片可疑的嫣红。
“大夫,先救救这孩子吧,他快不行了。”燕云逸不顾自己伤口,径直将上官飞抱到大夫面前。
原他们极其幸运,这看似路都走不稳的老汉原是村内有名的郎中,董老,他常年与人治病,从不收分毫报酬。得病重病之人,他若医好,便让病人种植五棵杏树;病情不重之人,便让人种植一颗杏树,如此十来年间,便种植上万棵树,为村民敬仰。
董老探及上官飞口鼻,俯身侧耳听他的脉搏,半晌缓缓道:“无妨,只是中了烈性毒药,好在这小公子常年服用灵丹妙药,体内已经化解大半,剩下的余毒清理下便好。”说罢董老拿出几根细长的银针,在火上烤了烤,摊开上官飞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插进去,半晌殷红的血迹慢慢流出。莲香伏在一旁为上官芬擦拭汗渍,上官飞鼻息才逐渐平稳。
燕云逸这才松开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他四肢无力的靠在背后的土墙上,眼角说不出的疲惫。
“爷爷,燕公子身上的剑伤,还未处理。”莲香担忧道,忍不住又多瞧几眼燕云逸。齐敏看在眼中,不由挡在燕云逸身前。
由于血块长时凝结,血液与里衣黏在一起,轻微扯动便是刺骨的疼,燕云逸皱起好看的眉眼,咬紧贝齿,下唇充盈着些许血丝,更显动人……
“董老,这可不行,若是这般撕扯,非是要连同身上的皮肉,寻些别的途径吧!”魏无遂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握着起燕云逸另一直手。
董老见状,轻叹一口气。“快些打来热水,为他洁身,方能将凝固的血迹融化。”燕云逸闻言,忙不失迭的去打水,莲香也去准备用具,和新的衣衫。
魏无遂抱着奄奄一息的燕云逸入水,水中放了各种药材,龙色,丁香,灵芝草,皆为活血化瘀,不久那血块慢慢溶解,与白衫分开。魏无遂将他上半身扒开,露出触目惊心的剑上,清晰见骨,没想到小云还能支撑到现在,甚至没有一句抱怨。
董老为他缝合,银针方触伤口,燕云逸几欲挣扎,却被魏无遂缚住双手,手指尾部,亦紧紧被齐敏握着。几番折腾,燕云逸上了药安稳入睡。齐敏的手一直与他十指紧扣,守在一旁,久久不愿离去。他知晓,若非此人屡次三番,奋不顾身的救自己,现如今自己早不知死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