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问好后江舟感觉有些累了,楚音便叮嘱他在酒水区乖乖呆着,不要乱跑,江舟听话的应允,望着他和楚父一起被其他公司的宾客所包围,谈论着生意上的事情。
高大年轻的青年不论身处哪里都是最亮眼的那一个,谈吐风雅,举止稳重,风度翩翩,而这样的人从今以后就是自己法律意义上的另一半,怎么想怎么骄傲,江舟出神的遥望着他,忍不住露出一抹愉快的笑意。
“在看楚胥吧。”
略微耳熟的清冷声音打断了他,江舟看着眼前面容阴沉的白黎,坦然点点头。
“当然是在看他。”
白黎强压着恼怒瞪着他,语气里带着警告。
“别妄想他是真的喜欢你,我告诉你,楚胥可以为了我做任何事情,就算是随便找个人举办订婚仪式,那也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
“哦。”
江舟漫不经心的摇晃着色泽漂亮的红酒杯,白皙的容颜被灯光铺上了一层浅浅的柔光,眉眼柔软沉静。
白黎死死盯着他,心里的嫉妒与愤怒几乎要渗出血,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唯自己马首是瞻的楚胥会突然对这个哪里都不如自己的人感兴趣,不仅不再答应他的任何要求,甚至在自己放低姿态主动去找他的时候叫人把自己轰了出来!
他白黎自从被捧红后哪里受过这样的冷眼,便赌气也不再联系楚胥。可楚胥很快便收走了自己的许多资源,圈子里也渐渐流传出他被楚胥抛弃乐的传闻,后来居然还有猥琐的制片人来骚扰自己!更令他生气的是,楚胥对此压根就没理会!
他不信楚胥求着追着讨好自己的兴致会骤然消失,而在楚宗把请柬扔在自己桌子上冷冷的警告自己看清楚自己的地位后,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被楚胥厌倦了。
是因为自己不搭理的态度,还是因为自己屡屡拒绝求欢?他恐慌的苦思冥想了许久,决心一定要在这个订婚仪式上把楚胥挽回来。
白黎阴郁的盯着江舟身上精致合身的白色西装,几乎要在上面戳出一个洞。
“你怎么配得上这样的衣服。”
他咬牙切齿的捏紧手中的酒杯,霍然向江舟的身上泼过去。
从白黎出现的那一刻起,江舟便暗中警惕着他的行为,听到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便产生一阵不妙的预感,看到有东西泼过来于是下意识往旁边一躲,酒杯里的酒落空,尽数洒在了精美的地毯上。
江舟脸一沉,心里升起一股怒气。
他才没有那个肚量任由楚胥的前任来搞砸自己和小音的订婚仪式!
呵呵,当我吃素的么!
他伸手搭在白黎的肩膀上,笑眯眯道:“哎哟,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呀。”
话音刚落,他将自己酒杯中残余的红酒尽数浇在了白黎头上。
阵阵吸气声从偷偷围观的宾客中发出来,其他的人听见声响便也都投来了目光。
红酒将白黎精心做好的头发淋透了,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到浅色的西服上,毁掉了清冷俊美的形象。白黎不敢置信的瞪着他,脸因为愤怒与羞窘气的涨红,伸出手颤抖着指了江舟半天也没说出任何话来,显然是气的不轻。
江舟好整以暇的摸摸下巴,把他的手推开一边,好心提醒。
“白先生,用食指指人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哟。”
白黎脑海嗡嗡作响,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抢走楚胥又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下出丑的人,手一扬便狠狠打下去。
“你这个贱人!”
江舟安心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冲他眨眨眼。
楚音笑了笑,低声问道:“玩的开心吗?”
“开心的不得了。”
江舟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雪白的牙齿。
楚音点点头,“开心就好。”
他轻飘飘的甩开白黎的手腕,冲不远处的保安吩咐道:“把他赶出去。”
白黎按着自己痛的发红的手腕,震惊的看着他,声音尖利。
“楚胥!你到底在搞什么!明明是他泼的我!你居然要赶我走?”
楚音淡漠的看着他,“我只看到了你对我的妻子不敬。”
“妻子.....”
白黎用力喘息着,态度慢慢软了下来,用认错般的语气勉强笑道:“楚胥,是我错了好不好,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其实是很喜欢你的,就像你喜欢我一样,我们不要让不相干的人来插足,好不好?”
他近乎哀求的直直望着楚胥,好看的面容即便被红酒泼洒了,蹙起眉来仍然带着一种脆弱的美感,令人不自觉心软。
楚胥奇怪的看着他,眼眸毫无波澜。
“阿舟说的没错,你真的是个非常自作多情的人。”
他不耐的催促一旁有些犹豫的保安,“还不快点,我的订婚仪式可不想被一个神经病搞砸。”
保安听后立即客气的请白黎离开,白黎脸色煞白,像被他的绝情伤到一样恍恍惚惚的狼狈离场,宾客们窃窃私语着,似乎早已知道明天的头条会有多么的精彩。
江舟对上了楚父的目光,后者向他微微点头,便继续和身旁的人聊天,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松了一口气。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楚胥低笑的捏了捏他的脸,眼眸流光溢彩,专注的看着他。
“我倒是从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刁蛮的一面。”
江舟哼了一声,“还不都是你惹的烂桃花,我才不会让人家欺负到我头上来。”
楚音一脸无奈,“你可不能把楚胥的罪名都加到我头上来,实在是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