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突然想起什么,侧头去看小皇妹,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那封奏折,父皇如同儿戏一般的回复……
刚想到这里,仆从就叽里呱啦地如同倒豆子一般将公子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说小公主醒来后找不到哥哥,就跑了进来,还趴您床上哭了好一阵子。
“这不,刚刚喂您喝了药这才停下来呢。”
扶苏是何等的聪慧敏锐,他似是已经摸到了事情的关节,只是还有些云雾拨不开,他思忖了下,问:“朝朝是何时开始哭的?”
仆从愣住,大公子这问题好生奇怪,焉有人这样的问法?他到底是说道:“……大约、大约刚到巳时。”
扶苏:“那又是何时下雨的?”
仆从凝神想了下,“仿佛、仿佛也是巳时一刻?”
“雨何时停的?”
仆从和公子一道看向门外来报信儿的小厮,小厮挠了挠头,“就刚才,前不久呢,不到一盏茶功夫吧,小的思来想去,还是进来禀告一声。”
扶苏神情一顿,父皇批阅的四个字在脑海里越发清晰,“弄哭朝朝”,他半阖上双眼,示意仆从带人下去,一副准备休息的模样。
屋内仅剩兄妹二人。
扶苏看向里侧乖巧趴在床上,睁着双眼一派天真懵懂的小皇妹,良久叹息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小胖腮,安抚道:“朝朝乖。”
小胖崽一早上没吃饭哭了这么久,似是累了,在哥哥温柔的眼神下,小脑袋一点一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扶苏半坐起来,一只手放在小皇妹背上轻轻拍着哄着,一边凝眉思索。
他并不是蠢人,相反他比这世上绝大多数人来得要更有智慧,他天生有颗七窍玲珑心,此时此刻已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小皇妹与寻常人的不同之处。
上回由一个梦而来的挖宝事件,加上这次……
父皇似是早就知道了?
思来想去,脑海里乱七八糟想了一通,最后仰天长叹轻轻道:“也不知是福是祸。”
小皇妹这般福泽深厚,年纪又小,若被有心之人发现起了坏心思……
方才在仆从面前的问话他并不担心,一则那是他的贴身心腹,二则那孩子天生神经大条,即便事实摆在跟前他也察觉不出来,再说这样离奇的事谁能相信呢?
哭一哭就能下雨,老天爷亲闺女呢?
怕是话本子都不敢这么想。
话说回一炷香之前,隔壁书房内还在议事的几个大人,话还没说完,就感觉雨停了,没声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