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终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解释?怎么解释?
他当然知道安然的想法,人人都说他自私,做事随心所欲只图自己开心。安然的心是最硬的,也是最软的,若他真正把你放进了心里,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宁可去掉半条命也要让你好好的,这就是安然的作风。
安然不心疼自己,秦慕言拿他疼。
包少茶是包家出来的,包青狄是他亲阿爸,虎毒不食子。
要人的事可以慢慢来。
秦慕言是这样想的,他却无法说出来。
说什么?
你比包少茶重要?
秦慕言眼神黯了黯,他什么也没说,一直看着安然的背影。安然捂着胸口往前走了几步,就被一双洁净纤长的手拦了下来。
是君浅西。
“你也不救?”
君浅西点头,他不仅点头,还笑了笑。
“无需救,前尘旧梦因缘自有定数,是福不是劫。”
这话很忽悠很神棍有木有?安然大抵还是听懂了,这是在说今生的果前世的因,这是小家伙必须走的一遭。是福气,不是劫难。懂是懂了,安然还是忐忑,大抵是精神力强大的原因,穿越到兽人大陆之后,安然的直觉就非常准,包青狄裹着包少茶把他带走的时候,安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离他远去了。若现在不留下,恐怕就找不回来。
他着急。他暴怒,也就是因为这个。
君浅西却这样说,安然身上的戾气褪去不少,矛盾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心里很不安。
“你不是想知道血祭的事么?”
“是时候了。”
安然茫然的跟在君浅西身后走,离开的时候,君浅西向乔莫递了个眼神:这边就交给你了。乔莫也知道事关重大,难得没摆谱,郑重的点头。秦慕言并没有跟上去,他远远地瞧着安然与君浅西离开。他的脊梁挺得直直的,站在高墙之上,任海风吹着夹杂着厚重冰层带来的冰凉气息,寒气刺骨。
五月的天,怎么这样冷?
乔莫走到他身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想开些。兄弟,我理解你。”
两个兽人汉子对视一眼,至此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