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管事脸色变煞白,这两位都是世子的贴身侍卫,无缘无故怎么会跑这来?
“她中午赎回卖身契,就、就走了啊……”
韩蕴见他被吓得结结巴巴,摁住祈昭的手腕,轻轻摇头,意思是让他别这么冲动,也不要惊动旁人。
祈昭缓缓松手,勉强按耐住心神,又问:“她可有说去哪儿了?”
“啊?没有呀。”屈管事隐隐意识到发生了大事,一脸慌张,“好像回老家成亲去了?”
祈昭面如死灰,韩蕴则格外沉默,这话摆在世子爷面前说,怕是要被砍死的……
屈管事见两人脸色都极差,背上也出了层细汗,胆战心惊问:“当时您不是说世子爷准了吗?”
“他是准了,但——”祈昭声音干哑,说着说着有点哽咽,差点说漏风的时候被韩蕴捂着嘴一把拽走了。
两人在回别院的路上无声行走。天阴沉沉的,比祈昭那张脸还要惨淡,两侧的枯枝张牙舞爪,像黄泉不归路。
“冷静点。”韩蕴拍拍他的肩,“把这件事查清楚,世子爷兴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祈昭面如缟素,看也不看他,沙哑着嗓子苦笑道:“你真是我兄弟。”
韩蕴笑了笑,但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本意只是想开个玩笑,但气氛好像更悲凉了。
“你确定……是世子亲口跟你说的?还是他在书房里边,你在外边?”
祈昭停下脚步,双眼木然望着远方,宁静的别院隐没在一片花树中,仿若世外桃源。
“亲口说的。站在我面前。”
早秋时节的冷风无声拂过,饶是韩蕴这样武功高强的七尺男儿也不禁感到瑟瑟寒冷。
“那才奇了,难不成你见到的是鬼?”
祈昭眼珠子动了动,视线转向头顶的天空,苍白的唇缓缓张开:“会不会是……”
“嗯?”
他往四周围张望,确保没人,才凑近韩蕴的耳边说出自己的猜测。末了,见对方僵直如一尊雕塑,又低声补充:“我听那边人说过,他这几日的确不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