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来日方长。”方嘉仪拍拍她的手背,“往后公主觉得闷了,可以来本宫这里坐坐,府上的茶点还是不错的。”
意思便是往后成亲了,小两口若闹别扭,可以来她这唠叨唠叨。
“嗯,好。”苏棠浑然未察觉话中深意,只觉得这位长公主温柔可亲,抬起头冲她展颜一笑。
酒宴正当时,大家开始寒暄些可有可无的场面话、客套话。苏棠很庆幸有这样一个温婉又不失大气的长公主在自己身边,有时候自己答不上的话,她都能帮衬着说几句。
慕容熙好几次把话头抛过来,想对她示好,也被方嘉仪推太极般笑闹着化解了,不然苏棠回应也不情愿,太冷淡也不好,进退两难,必然十分尴尬。
酒过三巡,慕容熙面颊染上一层红,回头低声对随从吩咐了几句,随即冲国主和王后笑道:“说来也奇,我此番路过大兴,有幸遇到了传闻中的轻尘居士。”
方长弈手中杯盏稍停,挑眉道:“哦?那位举世无伦的斫琴师?据说他常年游历各国,神龙见首不见尾,经他之手所做的七弦琴音色清亮不失古朴,余韵悠长,绕梁三日而不绝,千金亦是难求。”
“王爷说的不错。”慕容熙笑了笑,面色有几分傲然得意,“这次我竭尽诚意,花了大功夫,总算请他出山做了一把落霞式七弦琴,今日特意带了来,赠与公主,只希望能让公主在闲暇时解解闷。”
方长弈不再言语,目光若有似无掠了眼末席,屏风后的影子尤为静默。
随着慕容熙的命令,即刻有随从将七弦琴呈上大殿中央,另外还有人送了缀彩缨的竹笛到他面前。
王后一脸欣慰的喜色:“棠儿小时候的确喜爱弹琴,对音律颇有天赋,如今虽然生疏了,有好琴为伴,想必也能短时间熟悉起来,五皇子真是费心了。”
苏棠面无表情望着眼前那把琴,心头没有一丝波澜。
谁说她喜欢弹琴?
这几天学礼仪的时候,也被迫逼着练琴,勉强学通了一首小调,整个人痛苦难当。
慕容熙得到王后的肯定,更是欣悦,眼神指了指那竹笛道:“轻尘居士还说,在下这把笛子的音色与琴甚为相合,见它名‘月夜’,便为七弦琴取名‘霜晓’。”
苏棠不满地皱起眉头,月夜,霜晓,这一琴一笛的名字听上去就成双成对,相互应和,送给她是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