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侧着脸看着容粟的李廷济闻言转过头来,他对上容宴平淡的眼睛,到底没有说什么话。李廷济对容宴的好感完全都是基于容粟,当然,这几天的相处也让他觉得容宴确实是个值得相交的人,但这种时候,他更愿意选择将某些真相隐瞒,以免多生不必要的枝节。
况且,这也同时是当事人的意思。
“我们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李廷济揉了揉容粟的头,“就算只是又一个游戏,我们也要试着搏一搏,这是我们的机会。”
容粟的神色微微黯淡,“我知道,我只是......”
“别想太多,” 容宴冲她笑了笑,嘴角勾起的弧度颇有种拨云见日之感,令人不由自主地就放松了心情,原本沉重的心思也轻盈起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尸骨收殓、入葬,做完这些之后就能离开了。”
“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一句话脱口而出,“她也没有那么不可信。”
这句话出口之后,容宴先是一怔,随后就感到一丝讶然。
原来在他心里,顾央还是个可信的女鬼?
真的可信吗?一个将人命玩弄于鼓掌之中,随时可能失去理智的、夺人性命的女鬼?
容宴的理智其实早已给她打上了危险的标签。
她的疯狂阴沉,她狠厉的手段,还有他脖子上依旧存留着的伤痕让他不能不竖起防备、步步为营,在这栋鬼宅中为自己和姐姐、为其他的人谋求一条生路。
但他又总能想起她莫名的执着,想起她临死前的绝望,想起她偶尔的温柔,而在今天,他更是见到了她只剩骨架的尸骸,知道了十二年前一部分的真相。
这世上任何一个有良心有良知的人,都不会不为此感到震惊和愤怒。
一个人的心究竟是要有多狠,才能对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下手,剖腹杀子,弃尸荒野。这种只在小说和电视里看过的剧情发生在现实生活中,更让人觉得残忍可恨。
在刚听闻那个人死掉之后,容宴心中是有几分快意的。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这是不对的。
以杀来回报杀,在法治社会的今天,是不能够被允许的。
“宴宴?”容粟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在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不答应。”
“在想一点事情,”容颜含糊带过这个问题,转而道,“你们说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