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竖琴之声仍旧是轻柔而欢快的。
......
老巴迪是一只上了年纪的地精。
平常一只地精最长能活到一百五十岁，而他已经活了一百二十三年了。尽管比不上拥有千年寿命的精灵和获得永生的不死生物，但他也算得上阅历丰富。
他坐在一张垫了软垫的靠背椅上，面容和人类有几分相似，不过他的身材更加矮小，肤色灰黄，脑袋两侧还有一双很大的耳朵，看起来十分丑陋。
只有那双精明的深绿色眼睛才显现出几分商人的特质。
老巴迪双手交握，用一种又低又哑的声音说，“噢，赛尔娅，我的老朋友，很高兴你能来拜访我这个没有多少日子可活的老地精。”
“但显然你还能多几个年头，”顾央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红茶，“你的商业帝国显然也不会因此倒下。”
老巴迪笑了起来，尽管这声音听上去粗粝无比，西维里斯是决计忍受不了的，“当然，当然，我继承了先祖的产业，自然会将它发扬光大，我的儿子也会做和我一样的事。”
顾央漫不经心地用银匙搅动着杯子里的液体，“可惜的是我更信任自己，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步入永生的理由。”
老巴迪遗憾地“噢”了一声，“赛尔娅，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拥有你那样强大的力量的。”
半巫妖哼笑。
精明的地精转变了话题，“我了解你，你可不常出门的，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顾央勾唇道，“去向冰胡子买一株药材，顺便带着我的百灵鸟四处走一走。”
老巴迪颇有兴致地将身子往前凑了凑，“百灵鸟?你什么时候还有兴致样那些小玩意的了，用于你的实验?”
顾央没有直接回答，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说起这个，还要感谢你在莱恩的拍卖场。”
老巴迪恍然大悟，露出得意的神色，“我说过的，你一定会喜欢他，”他敲了敲座椅的扶手，“不过我以为你会将他好好地关在笼子里，毕竟他应该时时刻刻都想着逃跑。”
“不，”顾央微微笑道，“他很乖巧。”
老巴迪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说道，“看起来，你确实很喜欢他。普顿的子爵在听说了拍卖精灵的消息之后，还曾找过我，”地精端起一边的茶杯，眨了眨眼睛，“给出的价钱十分诱人。”
顾央微笑道，“我是否应该感谢我们的友谊，让你不至于将拍出的拍品再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