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朝建立之后,大祭司成为百姓所敬畏的近神之人,通天监在皇帝的默许下塑造了不老不死的谢瑜至和莱仪,谢家的公子从此深居简出,夭折于族谱之上,以至于世人都知谢瑜至百年前出于谢家,皆知谢氏出贵女,却不知也曾惊才艳艳、丢弃姓名的谢氏公子。
此刻翻开的老旧族谱之上,却记载着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乐合十年,谢冯氏诞下谢二子。
只有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打破了谢家数代只会诞下一名男丁的规律,而这个所谓的谢冯氏以及谢二子,却自此未在族谱之中出现过,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乐合十年,那是在百年之前。
颇巧的是,祭司府的记载之中,乐合二十三年,用于祭司的礼器之一青龙觚失窃,自此再也没有寻回来过。
谢氏虽不可将灵气与精气作为伤人的利器,但作为通神礼器的青龙觚、朱雀剑、白虎钟以及玄武鼎却天生拥有镇压妖魔的力量。
如今,正巧又冒出一只蛇妖来。
谢瑜至的指尖划过册子上“谢二子”三个字。
付家。
谢子为人,付。
......
脚步声近了,女子衣带上系着的佩环叮咚作响,仿佛敲响了屠刀落下的丧钟。
阿鸿娘抱着阿鸿,神色惶惶地看向房门,背部紧紧地贴在冰凉的墙壁上。
然而这并不能让婢女开门的动作更慢一些,他们只能听着门锁被打开的声音,眼睁睁地看着房门一点点被开启,露出婢女夭桃浓李的面容。
她华光流转的美眸微微一弯,启唇轻笑道,“二位,同我走罢。啊,还有这只可人的小猫咪。”
阿鸿娘迟迟不动,目露警惕地看着她。
貌美的婢女轻轻叹了口气,团扇在微微扇了两下,道,“一定要我命人请你们出来吗?”
她身后四个侍从均是往前迈了一步,面上是麻木的平静。
阿鸿娘咬牙,起身捞过一个瓷瓶便向那婢女砸过去,“你做梦!”
“啪”地一声,瓷瓶碎裂在门前,婢女险险避过,两条细长的黛眉一挑,“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进了府,你还以为自己有得选吗?”
阿鸿娘挡在阿鸿身前,摸过一个凳子挡在前边,红着眼眶道,“你们别过来......”
婢女收了笑,袅袅娜娜地退后一步,冷冷道,“给我把他们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