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若长乐宫报了丧,只怕沈竹烟会成为众矢之的。白玉书思量了许久,道:“我必定待这孩子如亲子一般,你且等些时候,待来日局面定了,这孩子连同你应有的位分,我一一还给你。”
“嫔妾,多谢皇后娘娘……”
因着沈竹烟的精神不大好,白玉书坐了一会儿也就走了。
上轿之前,写意问她是否回长乐宫。白玉书想了想,还是打算去一趟光明殿。
容卿站在大殿之外张望着,一眼看见了白玉书的轿子。
“娘娘!”
白玉书未下轿,容卿便扑到了轿边,“娘娘您可算来了,您快去看看吧,皇上自个儿生闷气呢,酒都喝了两壶了!”
齐炀也会生闷气么,白玉书望着光明殿的方向暗自叹道。
容卿把她领进去,未到内殿一只玉盏在她脚下摔得四分五裂。
她停了脚步问容卿道:“这是闷气?”
容卿不语。
白玉书蹲下去捡碎片。容卿忙去拉她,“娘娘,这种事让奴才去就行了。”
“仔细些,莫伤了手。”她站起身,抬脚进了内殿。
齐炀扶着脑袋在依在案边,烛火打的很暗,看不清神色如何。
白玉书缓声道:“这白玉制的杯盏好看是好看,到底容易碎,改日让容卿换成金银的来,既不失气派又不怕摔。”
齐炀略微抬了头,“你怎么来了。”
白玉书坐过去,冷眼看着他,“你不去看一下……”
“别说话。”齐炀的食指放在了她的嘴边。
“朕喜欢你……不说话的样子。”齐炀软声道。
“……”
白玉书将桌子上的酒壶拿过来,放到地上,屋内燃着炭火却仍旧是冰冷冷的,令人直打哆嗦。
“皇上,夜深了,不能再饮酒了,明日还要上早朝。”
齐炀趴在桌子上,小孩子一般嘟囔着:“朕不去,朕要和皇后一起去……看天上的星星!”
看星星?白玉书摸了摸齐炀的脑门,这也没发烧呀,怎么说起胡话了。
“皇上……”
“朕就要去,皇后跟朕一起去。”
“……”
然后两个人就到了沁芳园,齐炀是真的醉了,一路上晃晃悠悠跟个傻子似的拉着她的手。容卿和写意想扶一把还被嫌弃了,只能远远在后头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