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菱故意和他说了骆州喜欢自己的事儿,然而黄橙的表态依然是模棱两可的,甚至连一次争取都没有过。即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眼里是明显的慌张,他所作的也仍然只是不知所措的跑开了。
第二天他再出现的时候,洪菱感觉自己和他的距离更远了。
他依然关心着她,无条件的,只是那道鸿沟越来越宽,最后化成一条结实的带子勒在了洪菱的脖子上,让她感觉的极致的窒息。
谢砚就站在楼道口,将两个人的行为看了个满眼,就包括洪菱的怒火和黄橙的懦弱离开的狼狈。
谢砚低下头,伸出了自己的左。
那上面是一个目鬼夜叉的图,与钟道灵原本被道一种下的血咒一模一样。
她终于明白道一的高明之处了。
这枚血咒带有的所谓的“放大欲望”之类的其实都是花里胡哨的外表,是道一的伪装,它真正作用是使得咒者可以快速和“自己”融合。换句话说,这是一枚针对钟道灵的基因导弹。
只要钟道灵在半世界遇到另一个自己,只要距离够进,他就会和对方快速融合成一个完整的自我。
这一切对钟道灵都没有任何伤害,他原本就应该是完整的,真正被伤害的,只有谢砚一个人。
她必须做出选择,到底是要全人类都回归正常生活,还是要自己的爱人。
谢砚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吸收了钟道灵的血咒,至少这样钟道灵在短时间内不会再和半世界的自己融合了,当然这也使得她的性格重新回归于冷酷,人情的一面也被无限放大了。
用沈妙玄的话来说,这是一个极其愚蠢的行为。
因为这意味着她会在极致的痛苦反复煎熬。
所有的观感都被放大了,也包括矛盾和痛苦,这才是最致命的。
谢砚可以用功德和能量消除血咒,但是这也意味着她会失去和黑影抗衡的能力。而且一个被种了血咒的不纯粹之人是无法去更高一层的世界的。即便是谢砚在一切解决完毕之后再销毁血咒,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这并不能减轻她现在的痛苦。
她只能忍受这一切,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最近她长长会陷入回忆和思考,直到外界将她拉回现实。
这一切实在太难做抉择了。
就比如黄橙。
她已经在那个半世界看过了,黄橙不该得到这样的家庭和出身。他的爷爷很有钱,母亲家里也很有有钱,但是因为世界被割裂了,这些人都不存在他的生活了。小世界使得他成了一个单亲家庭不说,连他的贫穷和卑微都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一个完整世界的黄橙,应该有着比骆州更雄厚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