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以前刷视频,看到那些家长教小孩子,气的直拍桌子,有的还直接被气得心脏出了问题,做了搭桥手术。
她接受这份工作之前,给自己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还专门买了佛经回来静心。
想着就是自己是在气的不行了,顶不住了的时候就看下佛经,平复一下心情。
出人意料的是,孩子出人意料的听话,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年纪尚小,灵智尚未开窍?
她记得她念小学二年纪的时候,老师讲的简单知识点,她一下就懂了,撑死讲两遍。
可是这个孩子十以内的加减法,她教了三天,孩子还是迷迷糊糊的。
好在小孩儿不会,也没有闹脾气,还是很认真听,没有找各种借口,这让她十分欣慰。
不过她不急,不代表孩子的家长也不急,孩子的母亲手都绑着纱布呢,还直想捶桌子。
顾然害怕女雇主已经捶骨折了的手又加重,每次教孩子的时候都把家长请到外面。
“小离听懂了么?”顾然问道。
雇主的孩子肖离,顾然叫他小离,每次叫他小离的时候,她总是会不自觉想起周离的脸。
要是他叫周离小离,不知道周离会不会摆张臭脸?
小孩儿有些愣神,一双眼睛写满了愧疚之色。
顾然暗自感叹,大概是因为她上一世也有这种别人讲她一点儿都听不懂的经历,所以能够切身体会小离痛苦的缘故,顾然对着小离是生不起一点气来。
喝了口水,准备再讲一遍,小离却突然注意到窗外飘的雪花,很是高兴。
“顾老师下雪了。”
大概是因为学业过重的原因,自顾然接受这个孩子时,便没怎么见他笑过,他的脸上永远是挂着与年纪不相符合的沉稳。
少年老成,大概就是他这样的。
顾然不想磨灭他的童真,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暗自计算把后面的时间都刨除在外,不算钱。
她放下笔问道:“你喜欢下雪么?”
肖离点点头,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脸上也挂着浅笑。看得出,他很欢喜。
“上海这边少下雪,老师以前住这边的时候,特别期待下雪,记得有一年下的雪都垫起来了,我欣喜得跟什么似的。还去堆雪人,长大后,回了老家,老家经常下雪,也就觉得没有这么稀奇了。”
“我见过的雪就只有一点点,刚下下来就化了。”肖离的有些失落,语气也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