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饿了就先吃饭吧,我今天带了你喜欢吃的东西,去瞧瞧。”
说着沈殷北坐起来,拉着沈成蹊的手坐到桌边,“这可是我吩咐厨子煮了三个时辰的呢,你肯定喜欢。”
他神神秘秘的打开食盒,从里面郑重其事的端出一碗……小米粥。
“……=口=”沈成蹊嘴角使劲抽了抽,“就……就这一碗?没了?
“没了。”沈殷北相当配合的点点头。
“你大爷啊沈殷北!一碗小米粥你煮了三个时辰,骗鬼呢?”
“注意用词啊大哥,我大爷也是你大爷。”沈殷北一脸沉着,指着那碗粥说:“你不要小看这碗粥,这可是从江浙进贡上来的黄金米,二十两银子一斤,要煮够整三个时辰才能软烂绵滑,滋阴补肾,最重要的是……还润滑肠道。”
“……”
忍住,一定要忍住……对不起沈成蹊他又没忍住。
“润滑肠道!?老子喝了六天稀粥了,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你还有脸给我说这个!?赶紧把这个给撤了,我要吃肉。”
“殷阙,注意气质,不要这么粗俗。”沈殷北强忍住笑意,一脸正气的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大哥,你口本身就紧致,昨晚我看了看还有些红肿,现在绝对不能吃肉。”
轰!
沈成蹊只觉得全身都炸红了。
“你你你……昨晚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沈殷北勾起嘴角,灰色的眼睛笑的都弯起来了,“这个当然就不能告诉你了,唉,大哥你那里真是风景这边独好啊。”
“!”你他妈的……!
沈成蹊脸色胀得通红,抬腿狠狠的对着他就踹。
“哎哟,好了好了,不闹了……哎哟!”沈殷北笑着左闪右闪,最近逗弄沈成蹊成了他的一大嗜好,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自己心里就格外舒畅。
最终,在床上躺了六天的某人体力不支败下阵来,心不甘情不愿的喝下了那碗“黄金粥”,而某人神清气慡的坐在他对面,笑眯眯的吃着一大筐桔子。
“喂,给我剥一个桔子。”沈成蹊颐指气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开始依赖沈殷北。
沈殷北抬头瞄他一眼,把桌子上的桔子全都揽在自己跟前,摇摇头说:“这个你不能吃。”
“这又为了什么?嗯?”沈成蹊脸色漆黑,恨恨的盯着桔子两眼放光,脑袋上分明写三个字“好想吃”。
“桔子性属热,吃了容易上火,你本身就发热,身上又有伤,要清热利火,只能吃流食。”沈殷北一本正经的解释,转念一想突然坏坏的笑起来,“哦,我知道了,你刚才站在桌子上要砍桔子树枝,不会是因为馋桔子,望梅止渴了吧?”
“切,我是那种人吗?”
沈成蹊特不屑的翻了翻眼皮,脸上不动声色端的是气质范儿,但是心里却在咆哮:知道也不要说破啊混蛋!
沈殷北了然的笑了笑,手里不紧不慢的剥着橘子,往嘴里填了一个,特别享受的舔了舔嘴角,那表情像在说“好甜啊”。
“其实呢,你就算砍一截树枝下来也种不出桔子,干嘛费工夫。”
你懂什么?你种不出来不代表我种不出来,那空间里的泉水一浇,保准两天内长出一株橘子树,结出来的果子保准比你这个甜。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沈成蹊肯定不会说出来,敷衍道:“我还没这么傻,以为砍根树枝就能养活,就是这几天都没出门,浑身难受想在窗口站站吹吹风,看着那棵树长得好就想折一段拿着看看。”
这话沈殷北倒是听进了心里,手中的动作一挺,抬头看了看沈成蹊的脸色。
白中透红,眼神精亮,声音清润有力,看起来倒真是恢复的不错,是该出去走走晒晒阳光了。
“殷阙,一会儿到了正午天气暖和一点,咱们出去走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成蹊心里一喜,全身的骨头都开始发痒,但是想到上次这家伙也说带自己去个地方,结果就被吃干抹净什么的,实在不能信这个狡猾的家伙啊。
沈殷北似乎觉察到他狐疑的眼神,一下子明白他在顾虑什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放心吧,虽然我恨不得天天跟你做,但是野战啥的还是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吧。”
“……”某人嘴角一阵抽搐。
***
春天的端康王府,如今已是一片生机盎然,迎春花、桃花、玉兰花……郁郁葱葱的装点的后院格外绚丽。
沈成蹊裹着件斗篷,被沈殷北捂的严严实实的走在石子路上,心情舒畅了不少,连带着身上的病痛也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