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钟越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同意,但他固执地认为,这绝不是顾钟卿的本意。
顾钟卿神色平静,“怎么,不是你让我自己做决定的吗,我现在已经做好决定了。”
“你知道力青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北疆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洛桑帕尔是什么样的人吗!你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
“弟妹在嫁给你之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吗?”顾钟卿淡淡地反驳道,仿佛不知道北疆离京都有上千里。
“这不是一回事!”虽然席风荷不知道他的样子,但他们是见过的,更何况他那时已经对席风荷有了好感,可那洛桑帕尔的品性如何,他们一概不知。
“怎么不是一回事了,反正我早晚是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无视自己弟弟的怒火,顾钟卿悠闲地饮了口茶。
“你若想嫁,京都中多得是文武双全的男子,陈太尉家的老二,能文善武;孙太傅的侄子,长相俊美,出口成章,就算是李崇的儿子李呈先,都比那洛桑帕尔好过千倍万倍!”
“那有什么用?我嫁给他们,力青的使臣就会心甘情愿地走了吗?若他们借此发兵……”
“那就同他们一战,大弘将士们整装待发,只要他们敢。”
“你有没有想过,若力青与大弘开战,北疆边界的百姓怎么办?”顾钟卿一改刚刚的慵懒,神情严肃起来。
“……”
“越儿,”顾钟卿慈爱地看着他,“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这样任性了,你是皇帝,要以百姓为重。”
“而且,你已然成家,我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
顾钟越蓦然想起小时候顾钟卿照顾自己的样子,那时顾晟还沉浸在悲痛之中,无暇顾及他这个刚刚出生的皇子,虽然那时的顾钟越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
明明比顾钟越大不了多少,顾钟卿像一个大人一样照顾着顾钟越,顾钟越不愿让乳娘喂饭,顾钟卿就自己喂,顾钟越晚上睡不着觉,顾钟卿就在一旁给他唱童谣。
“这是母后教给我的。”
“母后长什么样子啊?”顾钟越好奇地睁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地,看着她。
“母后啊,她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很久之后顾钟越学到了一个词“长姐如母”,在没有母亲的顾钟越身上,他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