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医好歹是太医院里待了十几年的老人了,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带过来,没诊出喜事不说,还要被这样质疑。
凡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多少都有点傲气,陈太医也不例外。
但在皇后面前,陈太医不敢对朱轻吹胡子瞪眼的,只能留下一句“老夫从医二十余年,这点小病还是不会诊错的”便急切地走了。
看着朱轻挫败的样子,席风荷笑道:“我都不急,你又急什么。”
“唉。”朱轻一摆手,“算了,我跟你说不清楚。”
席风荷笑着喝下最后一口茶,不急,她和顾钟越还有那么长时间呢。
晚上,顾钟越知道今天太医给席风荷的诊断,也和朱轻一样,一脸的挫败。
“顾钟越。”席风荷戳戳他皱起的眉毛,“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么急想要一个孩子?”
“我想要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女儿。”
“嗯?只想要个女儿?”席风荷这次不太相信他的话了,虽说顾钟越应该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
她总觉得顾钟越有别的企图。
顾钟越丧着脸,在她的注视之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想早点退位,带着你去游历天下。”
第五十四章
“退位?游历天下?和我?”
席风荷愣愣地看着他。
“合着你生孩子就是为了把这些担子撂给他吗?”
“你不想要这王位了吗?培养一个帝王,少说也要十几年,难道你是一出生便继了位的吗?”
一连串的发问,顾钟越耳尖微红,坦白道:“我不想做皇帝。”
扪心自问,顾钟越觉得自己算是个明君,他按照顾晟教他的治理着这个国家,大弘在他的手里也是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强盛,四方国家无不臣服。
他是至高无上的皇帝,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是真龙天子,九五至尊,享万民朝拜。
他父皇只有他一个儿子,从小便把他当成太子来培养。
顾钟越十岁的时候,顾晟已经开始让他批阅奏折了,他会挑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出来,拿给顾钟越批阅。
在同龄人可能字都认不全的时候,顾钟越已经用他的小手握着细长的毛笔,在他看不懂的奏折上勾勾画画了。
顾晟会把顾钟越批注过的地方再看一遍,认真地修改过后再讲给顾钟越听。
顾晟常常批改到深夜,连带着顾钟越也不能睡觉。
有时顾钟越困倦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被冷硬的木板硌醒,看见烛光中的顾晟还在奋笔疾书。
朱公公心疼他,向顾晟提议让他早点休息,毕竟还是个孩子。
顾晟拒绝的干脆利落:“到时候大弘要交到了他手里,他现在休息了,将来受苦的可是大弘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