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凰只睁了一下眼睛,就又重新闭上。她翻了个身,随手扯了扯白衬衫,嘟囔了几句含混不清的话就又没动静了。
秦朗的眼睛随着许凰的动作再次停留在她的白衬衫上,发现领口被她扯得更大后,心就又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赶紧速战速决地拿起毛巾把许姐整个包住,就又开始犯愁,眼下还需要剥掉许姐的衣服才行。
这样一来,又得拿开毛巾…
秦朗思来想去,纠结再三,最后闭上眼睛,伸出手去。刚碰到许姐湿漉漉的衣角,就听到门响声,然后张助理咋咋唬唬地喊道:“你在干嘛?!”
秦朗收回手,一本正经地回头跟张助理商量:“得给许姐脱了湿透的衣服吧?不然会感冒又发烧的。”
张助理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凑上来就要看看许姐:“什么脱衣服?”
然而他刚走上前来,秦朗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掀被子,把许姐从头到脚遮了起来,他一脸警惕地挡住张助理的视线,脸上的护犊之意很明显。
张助理张了张嘴巴,不可置信地指了指秦朗:“你,你把我当贼防呢?”神经病啊?
秦朗一脸不信任。许姐现在这个样子,自己看了都受不了,怎么能给张助理看到。不行!绝对不行!
许凰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大梦,梦里,她再次回到了福利院。天下着小雨,自己被领养的男女牵着手带走。
身后的苏岸不舍地亦步亦趋,被阿姨强拉回去,不哭不闹,明亮的眼睛里却写满了悲伤。
她一瞬间就失控起来:“我不走!我不走!”
牵着她手的夫妇耐心等待她安静下来,她却一直又哭又闹不肯罢休。她抹眼泪的时候偷偷去看夫妇的表情,却只看到了太长等待后出现的不耐烦。
她心里于是咯噔一下,不知道是如愿以偿还是后悔莫及,心里五味杂陈。她放下了抹眼泪的手,第一次觉得演戏好累。
于是夫妇打着伞,重新把她带回去院长那里。几个人商量了很久,最后带走了苏岸。
苏岸临走前安静地看着她,得偿心愿的小孩子是开心的,但小小的苏岸眼睛里一直有着淡淡的忧愁,她拉着许凰的手,摇了摇说:“我会求他们也收养了你。”
许凰知道这是句谎言,比自己更需要家庭庇佑的苏岸被收养了,她心里虽然五味杂陈,但被做大侠当道的感觉暂时冲昏了头脑。
她暂时是不后悔的。她冲离开的三人摆手再见,回头却看到院长复杂看向自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