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一瞬,那个策马的赫连曜乘乱把雪苼抓到马背上,向着万州的方向而去。
捏着流血不止的手腕,白长卿制止了拔枪对着傅晏瑾的手下,“调转你们的枪头,去追赫连曜。”
说完,他恨恨的对傅晏瑾说:“傅晏瑾,今天的帐改天再算,你还不去追你的小情人。”
“用不着你说,驾!”
雪苼被赫连曜裹在身前,她大声喊:“你放我下去,赫连曜,你一个人逃生的机会大,带着我是累赘。”
赫连曜用力掐住她的细腰,“小乖,我比较喜欢你给我陪葬。”
雪苼看着他刀削一般的侧脸,发现这男人根本就是铁板一块,听不懂人话。
被追到山涧前,后有追兵前无道路,那马都吓得裹足不前。
后面的杀声越来越近,白长卿加上傅晏瑾起码有几百个人,他们果然是插翅都难逃了吗?
“赫连曜……”
“闭嘴!”
男人铁臂紧紧搂住她,忽然用力抽了那马一鞭子,吃不住痛的马更疯了一样狂奔,四体腾空就越过了山涧……
啊!雪苼惊呼,原来马的前蹄是落地了,可是因为距离太大,它的后蹄子落空,庞大的身体跟着向后坠落。
赫连曜双臂紧紧抱住她,厉声喊着:“闭上眼睛,抓紧了!”
事实上,不用他喊雪苼已经睁不开眼睛,那种坠落的熏晕以及石子打在脸上的疼痛让她绝望,心说这是跟赫连曜共赴黄泉了,她也算是如愿。
赫连曜,抱紧我,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
赶到峭壁前,白长卿和傅晏瑾亲眼看着他们二人和马同时坠落深谷。
白长卿叹了口气,“可惜了,必死无疑。”
“你闭嘴。”傅晏瑾情绪激动。他大喊:“给我下去找人,快。”
白长卿手腕上的伤可不轻,他疼得嘴唇发白偏偏一片嗤笑,“傅帅还真是痴情,但这万丈深渊,只怕是尸体都难倒找。”
傅晏瑾一拳打在他下巴上,“白长卿,你给我闭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苼悠悠醒转,她只觉得脸上冰凉一片,是下雨了吗?
“赫连曜,赫连曜。”她爬起来,大喊。
可是很快她就看到,赫连曜正躺在她身边不远的草地上,一身的血。
她挣扎着爬过去,骨头就像要折断的疼也不顾上,她轻轻摇晃着赫连曜,“赫连曜,赫连曜,你醒醒。”
谢天谢地,在她喊了十几声后,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看着她,他好像不认识她,眼神茫然。
“赫连曜,你回答我,你是谁?”
“我是赫连曜。”
男人的声音虽然残破,但好歹发出来了。
雪苼喜极而泣,“还好,我怕你撞坏了脑子,幸好你还记得你是谁。”
“不是你说的我是赫连曜吗?”
雪苼一愣,想去解开他衣服的手顿住,“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