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单手拄着拐杖,左脚走起路来稍微的颠簸。
前来迎接他的白长卿微微一皱眉,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赫连司令,好久不见呀。”
赫连曜大手回握,“白司令,好久不见。”
“你这脚疾还没有好吗?”
听闻,在三年前,赫连曜痛失爱人尹雪苼后,在墓地里大醉了三天,用酒瓶的碎玻璃插入腿里,割断了脚筋。
赫连曜显然不想提这个,便看着白长卿军帽下露出的白色说:“白司令这少白头也没有治好呀,这次我给你带来了不少深山里的何首乌,你试试。”
“赫连兄有心了。”
两个人一番虚情假意,相携离开了火车站。
刚出了专列站台,一群记者蜂拥而上。
赫连曜皱起眉头,难道在沪上民主到了这个程度,记者都敢公然采访军阀?
白长卿在他耳边低声说:“做做样子,总要给人看。”
一个话筒递过来,然后一个娇嫩甜美的女声问道:“赫连司令,这次听说给大总统祝寿是家宴,怎么不见您带着夫人?不怕舞会的时候没有女伴吗?”
循着这声音,赫连曜一拧眉,这个女人……
跟在赫连曜身边的张昀铭也皱起眉头,这女人怎么长的这么像尹雪苼,是巧合还是有人存心?
他再看赫连曜,果然已经完全被那个女孩吸引。
乌黑的长发高挑的个子雪白的肌肤,还有那微微笑起时候有点歪的粉红嘴角,这个女人起码有六分像了尹雪苼。
张昀铭刚要把人驱赶,却被赫连曜给挡住,他对女孩竟然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笑容,虽然很浅很浅,而且是瞬间消失的,但张昀铭确定自己还是看到了。
赫连曜说:“夫人身体不适,如果小姐怕本司令没有女伴出丑,不如就由小姐来当我的女伴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赫连曜都走出好远了,那女记者还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助手拽她的衣服,“小雪,你傻了吗?”
小雪捧住脸。“他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呀。”
“八成吧,快走,回家写报道去,你写了报道他不邀请你都不行。”
“这样不太好吧?”
助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傻呀,又不是你一家报社,别人早写了。”
在车上,张副官压低声音说:“司令,要不要去查一下那个女孩?”
这一到沪上就有个跟雪苼相似的女孩子出现,张昀铭想不出巧合。
赫连曜点点头,“准备一套礼服给送上门儿去,要……黑色的。”
“司令?”
“听我的,去办。”
张昀铭一脸的不情愿,“是,不过少帅……”
赫连曜一摆手,“要来的总该来,你越是防备越是紧张。对了,莫凭澜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他比咱们到的早。现在静安寺那边的别墅住着。对了,这次他把余思翰给带出来了,还有那个藏的比海还深的司令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