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后小喜就去外头寻了许多雪和冰块,弄回家放在大盆里,她有兑上了凉水,先自己吃了很多雪和冰块,然后脱光了衣服泡在了雪水里。
要把人给刺穿的寒冷直扎到骨头缝里,小喜咬牙忍下来,她不要生仇人的孩子,不要!
张昀铭一直心神不宁,他只喝了一杯酒就要走,却给人笑一刻都离不开老婆,拉着他不许走,他又拖了一会儿,好容易尿遁了。
他匆匆忙忙回家,可是却推不开家里的门,心中大觉得不好。
从矮墙跳进去,就踹开了房门,他就看到小喜光着身体晕倒早漂浮着冰块的冷水里,那水面上一层猩红,是血。
“小喜,小喜,你怎么那么傻,就算不想要孩子我们可以进城找大夫抓药打掉,你这样要害死你自己吗?”
把人给抱出来穿上衣服又裹好了被子,他给放在炕头上就去找人,村里有个老稳婆专门给人接生的,张昀铭就去把人给找来。
老婆婆一看也吓坏了,说小喜是小产了。
老婆婆倒是不急,“小伙子,你们是头胎吧,现在下身已经见红,孩子怕是保不住了,要打还是要留?”
张昀铭问:“打了那会不会对大人的身体有影响?”
老婆婆点头,“那是肯定的,要是一个不好她以后恐怕就不会再生了。”
张昀铭有点拿不准主意,孩子他不在乎,但是他怕伤害到小喜。
小喜已经醒来,她听到老婆婆的话后抓紧了她的手,“婆婆,打,打掉,我不要这个孩子。”
老婆婆却不听她的,去看张昀铭。
小喜哀求,“昀铭哥,我不要,我不要。”
“可是小喜,这会对你身体有影响的,也许你以后再也不能有孩子。”
小喜苦笑,她不需要孩子了,她的生命之树已经枯萎,她还要什么孩子。
“我不怕,打掉,昀铭哥,我要打掉。”
她那么坚持张昀铭也只好顺着她,想想虽然说孩子是无辜的,但是以后一见到这个孩子就要想到那段屈辱的往事,这对小喜也太残酷了,他只好点了头。
老婆婆一个土方子下去,孩子没了。
小喜元气大伤,躺在炕上不能动,张昀铭冒险去了一趟城里,买了红糖红枣这些补血的东西,还买了几只鸡,抓了腰,天天给她好生调理。
在张昀铭的精心照顾下,小喜的身体渐渐有了起色,她开始能走动,也想做活,但都给张昀铭制止了。
这段时间,他学会了生火,学会了做饭,而且从水煮鸡能做有滋有味的鸡肉了,还给她洗衣服洗脚,小喜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可是他却瘦了一大圈儿。
小喜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她知道是自己连累了张昀铭,要不是因为自己他早回赫连曜身边了,何苦在这穷乡僻壤受这样的苦。
她已经对不起张昀铭,更不能继续拖累他,小喜开始酝酿离开他。
正月十五的时候,村里有些姑娘媳妇都打扮起来说要去庵里烧香,小喜一打听才知道这里的山里有座尼姑庙,女人们没事儿就去拜一拜。
小喜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虽然还没做好小月子,但是她已经不能再耽搁下去。
跟张昀铭说要去庵堂里烧香,张昀铭觉得她出去散散心也好,本来他要跟着去,小喜却说她想吃糖油饼,张昀铭只好在家给她烙饼。
可是等到天黑她都没回来,正要出去找,邻家的媳妇慌慌张张跑来,“张大哥,不好了,你家媳妇在静云庵削发为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