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余年没想到莫凭澜是如此识趣,他胡乱撕开了衣服,跟着又扑上去撕长安的衣服。
忽然,他停止了动作,把手上沾染的粘乎乎的东西抹了抹,发现抹不掉。
他凑近鼻端,腥气弥漫。
再看长安,她的左手手腕鲜血汨汨的流淌出来,身下的波斯毯已经红了大半,而她自己的白衬衣,半边已经是血红色。
“死人了!”他嗷的一嗓子,也不顾光着屁股,就冲出了船舱。
一天皓月落入了莫愁湖,隐隐中竟然有些红色……
梆梆梆,打更的声音穿窗入户,提醒着人们已经三更,偶尔传来俩声野狗的吠叫,算是呼应。
长安睁开眼睛,她还是有些晕,手脚也酸软,但是没有了血管里爬蚂蚁的骚样和烦躁,应该是酒的药效过去了。
头转到左边,果然左手手腕裹着厚厚的纱布,她钩起嘴角苦笑,她知道自己死不了的。
不是吓唬谁,也不是真想死,她就是这么个破脾气。雪苼整天说她不带脑子,什么事儿都是一冲动就做,就跟昨天的割腕,要是真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门被推开,她心头一紧,以为进来的是莫凭澜,可看到耿青的时候,她失望了。
耿青身后跟着碧桃,碧桃手里端着一碗药,看到长安醒了碧桃眼泪都下来了,“小姐,您这是干嘛呀,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寻死。”
耿青脸上的青筋直蹦,“不是小姐想不开,都是那个姓曹的王八蛋逼的,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我要杀了他。”
“耿青!”
长安喊他,“回来。”
“不能这么算了。”
长安把脸扭到一边,“你是嫌我不够难堪吗?”
耿青的气立马就憋了,可他的胸口还是起伏的厉害,用只有自己和长安能懂的话说:“小姐,算了吧,别跟自己过不去了。”
长安被秀发包裹的头颅慢慢摇摇,“过不去的,耿青,这是我的劫,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静静。”
碧桃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便捧着药碗说:“小姐,您先把药喝了吧。”
长安不喝,“放在这里,我一会儿再喝。”
“小姐……”
“出去。”
长安向来说一不二,他们也不敢勉强她,便退出了房间。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对长安来说,却是像死了一般。
也不知怎么就想起在离开港岛的那天晚上她和雪苼在宿舍里的对话。
港岛的夜闷热,她们俩个在浴室里洗完澡裹着条浴巾躺在床上,说起体己话。
雪苼不赞成她现在离开,到毕业也就是半年多的时间,她为什么不能等毕业再回家?
可是长安等不了了,她今年十八岁,可是莫凭澜已经有二十四了,这样的年龄在云州早就当爹孩子好几个了,她怕再耽误了半年他会娶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