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揉碎了,她的手狠狠抓着贵妃塌上的绒毯子。
莫凭澜觉得差不多了。
他慢慢蹲下,那只手放在长安的后背轻轻抚摸着,“长安,我们本来可以好好的做一家人,你为什么要这么执拗?”
长安也想知道,她为什么就要这么执拗?
她也想说服自己,把俩个孩子接到身边,哪怕是跟莫凭澜虚与委蛇也是好的。
反正这具身体一直也是他的,他想要随便拿去。
可是长安是个人不是草木。
她忘不了莫凭澜对自己的利用和伤害,更忘不了父亲不明原因的死,也忘不了他在后花园梅树下提到自己娘亲时候咬牙切齿的喊着贱人,更忘不了耿青的死,还有韩风凛……
如果她真的可以因为孩子和他若无其事的生活在一起,那她还有什么脸去面对天上的亲人?又怎么面对韩风凛对她的一片深情?
她这辈子亏欠了所有人的,唯独不欠莫凭澜,所以她要惩罚自己也惩罚他,和他一起呆在地狱里。
好容易止住了哭泣,她抬起头,瞪着发红的眼睛对莫凭澜狠狠的说:“你就告诉相思她娘死了。”
莫凭澜胸口就像给她重重捶了一拳,半天没说出话来。
好吧,他是操之过急了,这才来了几天呀。
他不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了长安却在贵妃榻上趴了半宿,第二天起来眼睛又肿又红。
幸好不用见人,否则她这样子不就露馅了吗?
陈桥去把雪苼给接了过来。
雪苼见到她这样子吓坏了,拉着她的手问:“你这是怎么了?莫凭澜欺负你吗?”
长安摇头,“不是,是想青宝了。”
雪苼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拉着她说些自己怀孕的事儿,这才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下午的时候,陈桥过来教长安怎么样更像个男人。
陈桥是那种很阴沉的人,他要是站在人群里,绝对连个影子都找不到,不是说他长得普通,而是他善于掩藏自己,他这样的人怎么能教了长安?
看着他迈开大步在前面走要长安跟着,又看到他大马金刀的坐下,雪苼脸都青了。
她挺着肚子过来阻止,“谁让你教长安的?你是让长安做你还是做小八?”
陈桥也愣了,“我怕她明天的宴会上会露馅儿。”
“如果她像你这样才是露馅儿呢,你们根本都不了解小八。”
雪苼这话说的对,就算是莫凭澜也不过是跟小八见过了几面,可雪苼和小八却是在洞房的一张床上“睡过”,更在何欢儿的手里给关了好多天,同生共死的患难交情。
陈桥眼睛一亮,“我是想不太出他的样子了,尹小姐要不教教督帅?”
陈桥暗地里练了好多遍,就怕一个不小心喊错了。
雪苼也不推辞,她对长安说:“长安,你不用听陈桥的,其实你做自己就好,小八跟你很像的,只是脾气比你更娇气放纵些,行动间也还女孩子气,但是你要刻意的翘翘兰花指,就像那些戏子一样有些女人的小动作就行了,别的不用改。”
她偷偷瞅了一眼长安的胸部,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天气越来越热,要光穿大衣是不行的,这地方要怎么弄一下。
长安见雪苼一直盯着自己,倒是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便红着脸喊她到了卧室里。
关上雕花门,她对雪苼说:“你是不是觉得这里最容易露馅?”
雪苼点头,“比以前大了,一看就看出来了。”
长安想起以前贺青鸾用白布缠着的事来,便也找了一匹白布来,让雪苼帮着缠绕。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杏黄色丝绸肚兜,胸口绣着雪白的玉簪花,雪苼笑着道:“你这兜子都可以拿来做晚礼服了,怎么穿这个?”
长安脸红,“这段时间奶水回去了,去一直涨的疼,就改穿饿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