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凭澜开始没来医院,只让陈桥陪着,可是见一直不生,也跟着来了。
他见长安穿着一件家常杭绸长衫,在产房门口走来走去。
她现在的身份是男人,自然是要等在外面。
这里早就被陈桥重兵守住,但是不需要那么谨慎,他上前低声问:“人怎么样?”
长安一脸的慌张,她摇摇头,“情况不好,这进了产房好久了,还是没有动静。”
“你……”他的话说了一半停住,不仅看着产房发呆。
原来生孩子这么难。
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捏着一把冷汗。
当初她怀的可是双胞胎呀,连医院都没有进,就在一间小黑屋里,几个产婆剧给她接生了,要是真有个什么长短……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握紧了长安的手。
长安现在心慌意乱,根本没注意到。
“长安,你当时生青宝和相思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疼?”
长安愣了一下,她别过脸,“生孩子哪里有不疼的,自然。”
“对不起。”他又说对不起。
长安烦躁的挥手,“你说这个干什么?要是觉得对不起我就让雪苼赶紧平安把孩子生出来。”
这个也太强人所难了,莫凭澜又不是产婆。
但他还是说:“我已经让陈桥再去找找医生了,雪苼不会有事的。”
产房内的雪苼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湿漉漉的羊水流淌在她身下,她觉得自己就像泡在一堆血液里,可真要是死了,她的孩子怎么办?
很多往事在脑子里像照片一样一祯祯划过,她想起和赫连曜的初遇,想到俩个人之间的纠缠,想到了他对自己的宠爱还有无情,最后定格在俩个人在镜子里依偎的画面。
她颤巍巍的手指放在了腹部,用破碎的声音说出几个字,“长做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
泪水已经顺着雪白细腻的脸庞流了下来。
护士以为她是疼得,就安慰道:“马上要生了,再坚持一下,司令和副司令都在外面等着,您要加油呀。”
雪苼的手紧紧抓着床单,又一阵的镇痛来袭,让她的思维涣散,全身的感觉全集中到了腹部,她不由得喊了出来,“赫连曜。”
那护士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盘子掉在地上,这名字名头太响了,华北的大司令名字怎么从华中司令夫人的口中喊出来?
不过这些护士也是见过世面的,佯装听不懂,给雪苼检查后说:“马上要生了,你用力。”
果然,刚才护士说的对,最痛的还没有开始。
这个生产过程几乎要把雪苼折磨死,她觉得自己是被千刀万剐的凌迟,偏偏又不敢死。
一声声赫连曜从嗓子里嘶吼出来,代表着模糊不明的意义。
终于,在早上九点左右,雪苼生下了一名男婴。
孩子出生后雪苼却因为脱力晕死过去,医生又是一番抢救。
等真正脱离危险,已经是傍晚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