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还知道,你可不止释放了木魇一只凶兽,对吧?”
乾元悚然惊魂!尔后,眼中一片灰败。
他释放了它们,被游绫知道了,所以她才盯上了他。此后一切的温柔缱绻,都只是为了麻痹他的思绪、得到他的神血吗?!
亏他还以为“得之我幸”,甚至想着法子助她成仙,好与自己厮守。
然而从一开始就大错特错了。
乾元闭上眼,身体和灵魂的双重痛苦让他嘴唇直打颤:“你……用我的血取走青鼎……是为什么?”
“为了把我的小可爱们放出来啊!我有一件宝物,被一个小鲤妖夺去了,还和她妖丹长在了一块儿。我实力尚未恢复到鼎盛,这才找了穷奇它们来帮忙。”
游绫双指并拢,化出一道灵力缓缓治愈男子的伤口:“乾哥哥,我们鲛族有一种秘术,可以在体内同时平衡仙气与魔气,根本不需要剔骨重来,你看看现在的我就知道了。”
乾元喘着粗气,眉目间像掺了黄连似的苦:“小纾……你如此大费周章地救我,究竟是对我还有一丝情意,还是我还有其他利用价值呢?”
游绫一听就笑了,她凑到他耳边,音色低柔如情人间的呢喃:“一夜夫妻百夜恩,我怎么舍得让你去死呢?我听说乾哥哥是三界四海最好看的男人,我就喜欢长得漂亮的人,你与我正相配。所以,留在我身边帮我,好吗?”
乾元眼中闪过痛苦之色。他还有退路、还有选择吗?
如果说失去神血、交合入魔,还能辩解是道心不稳色令智昏,勉强取得师尊的原谅。那么解开封印、把凶兽放回人间,就完全不可饶恕了。
只要游绫把这把柄扔出去,别说是师尊,整个天界都不会放过他,最终怕是只能身死道消。
又一阵疼痛袭上脑核,乾元勉强维持住神智,抓住女子的柔夷,仿佛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待事情了结,你便与我在一起,好不好……”
游绫愣了一下,轻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好。”
“那么告诉我,那鲤妖在哪里。”
***
姜橙从须弥芥子里出来就累瘫了。
她渡劫后法力精进了不少,现在已经能和清阳对抗不少时间了——当然,不排除清阳故意放水的情况。其实有时候连姜橙自己都弄不清楚,上仙是不是对她手下留情了。
等她神清气爽地沐浴出来,就见本该去打坐调息的清阳上仙竟然在和一个白衣银发的男人对饮。那人面容静雅,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一身雪袍没有仙气也没有威压。但是姜橙知道,能来宫中找清阳的人绝不简单,便好奇道:“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