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犹疑了一会儿,捏了捏庞子纯的肩膀,沉默了一会儿方说:“从你见纯儿第一面起,我便知道你不是原来的阮良音了,一切的温柔贤惠都是你装给我看的样子,现在的你当是原本的你。”
“你胡说什么!”阮良音靠近一步,冲李煜吼了一声。
“你算计纯儿偷你的宝贝,甚至三番四次借柳新的手让纯儿出丑难堪,要不是你自己做的这些事,我也认不清你,这些话我本不想让纯儿知道,也不想说出来叫你难堪,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事,上次悬崖边差点要了婥儿和纯儿的命,阮良音,纵使你我年少再交好,那些情谊……早被你磨没了。”李煜说这话的时候,何尝不遗憾呢。他亦是希望人生若只如初见。
阮良音背地里干的下作事一下子被李煜说开了,仅剩的那点羞耻心让她脸颊发红,“是她说的对不对?”这些事除了阮玄甲和她,还有谁知道?所以她断定是庞子纯说她坏话!
李煜冷哼一声,“纯儿从未说过你半句不好,这些事都是我亲眼见过、参与过的,纯儿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某些事。”
阮良音何等聪明,回忆起前事种种,又把那些不对劲的地方想了一遍又一遍,尤其是她主动亲吻李煜的那一次,他怎会是那种表情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她弄巧成拙了,竟是不该动那些坏心思的!
阮良音只恨自己命不好,被命运无情作弄了。
“我言尽于此,好自为之。”说完,李煜也不看她,揽着庞子纯就走了。
庞子纯低头挡着风雪,边走边问:“从那时起你就知道她在害我了?”
“嗯。”
“那你还平白让我担了名声,也不护我!”
李煜就知道她要计较,摸了摸她的背说:“那时我不大将她放在眼里了,懒得计较,况且我也知道你不是这样爱计较的人。”
这顶高帽戴的……
“哼,往后好好补偿我。”
风雪里,李煜的声音格外爽朗,“行,补偿你,往后赔你个贤惠温柔大方的好名声!”
“不要不要,这个我可不要!”庞子纯早预备好了混吃等死的。
“又不要补偿了?”
“补偿是要的,只是不要这样的补偿。”
“那换个名声?泼妇?”
“算了,还是给我个温柔贤惠的名声吧!”
李煜暗笑,女人怀了孕容易变傻,实在好哄,尤其是庞子纯这样的,更加好哄。
***
那日一过,庞子纯听说阮良音大病了一场,直到正月十五过了,才慢慢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