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不送。”
千流站在大厅门口,初冬的寒意侵来,他握了握拳,感觉天越来越冷了。忽然又想起前两日收到的那封信——关于他身世的信,回屋捡了件黑色披风,驱车去了郊外。
第二日,庞子纯裹得厚厚的,被李煜亲自送进了皇宫,进官正府的时候,他千叮咛万嘱咐说:“切记切记,不许胡来。”
庞子纯的小手捏着他的手指头说:“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李煜觉得这句话十分不可信。想了半天,还是不放心,亲眼看着庞子纯一步没错地上了阶梯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必须得把春茗送到她身边,否则他还是没法放心!
庞子纯到了官正府先去找了千流,千流正在翻阅什么,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说:“你来了?”
“嘻嘻,国师知道是我?”
“呵,你的脚步声最好辨了。”比常人都要轻快些。
“今日我来……”
“何事?”千流头也不抬,装作不知。
“嗯……那个……”庞子纯扶着柱子,不好意思开口。答应人家的事没办成,现在还要提前走,太不仗义了。
“那个……我要成亲了。”声音小的像蚊子,好似在承认错误一样。
“听说了,要请我去喝喜酒?”
“不是不是,我不是想收你的礼。”庞子纯生怕千流误会。
“那是?”千流故意逗她。
庞子纯的脚掌搓着地,低头头说:“我怕是做不成你的事了。”
千流半晌没出声,庞子纯只当他生气了,看也不看敢他,鼓起勇气偷瞧他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视线正落在他平坦的小腹。
“过来。”千流突然说。
庞子纯依言过去,立正站好。
“要走是吗?”
庞子纯红着眼圈点了点头,千流的好她都知道的,从以前到现在,他从护着她,虽然她不知道原因,可她确实受了他的好。
“手给我。”千流伸出手,说了一句。
庞子纯把手递到他手边,千流把脉似的按着她的手说:“你身子骨好,胎儿很稳妥。”
“国师会看病?”
“胡说,你这又不是病。”千流收了手,抖了抖手上的书本,一阵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国师,你闻到没有……”说完,庞子纯便晕了过去。
千流小心地接着她的身体,将她抱在榻上,拿了条新备的毯子过来,盖在她身上,按了按她脑袋周围的几个穴位,虽说控魂术对她已经没有了影响,可他还是怕出意外,所以用自己调出来的香给她清神,再给她按摩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