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怀仁眼神空洞,拿着当年第一次历劫成功时褪下的皮翻来覆去地看。
当初赵可可也是这般厚着脸皮,三番两次主动来他家里。
这洞府原本只有一张石床,现在却被她布置得像人类房间一般。
这么精心准备,想来她确实是对自己有过真心的!
莫怀仁心里十分难过,若是自己在五月前选择经历雷击,彻底幻化人身,是不是可可就不会嫌弃他,离开他。
石壁上还贴着大红喜字,新婚没过百日,赵可可就已经委身他人。
自嘲地笑了笑,这女人心,说变就变,即使自己勇猛有力,赵可可照样会变心!
他把蛇皮一扔,追着女子跑去。这家里的丑事被她全听了去,要是传出去,自己岂不是颜面尽失?
天色暗下来,怀秀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找到来时的路。她心里十分苦闷,这次出来耽误了一整天,家里的辣椒酱快断货了,新买来的新鲜辣椒还没处理。
她一想到回家还得熬夜干家务,手上脸上的擦伤就更疼了。
莫怀仁拉住竹筐,怀秀突然被勒住。
肩膀伤口再次被碾压,她倒吸一口气,下意识回头。
莫怀仁被她红肿的双眼吓得放开手。
“你不能走!”
“我什么都没看见!”
心慌气短的怀秀,想起竹林里的狗血三角恋,口不择言。
“你肯定看见了才认出我来!”莫怀仁咬牙笑道,再次拉住她的竹筐,往洞里拉去。
第2章
响水镇三面靠山,另一面靠着宽阔的大河。山高险峻,出镇子只有一条水路。
小镇入口的码头处有棵古老的大榕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壮,需得七八个壮汉才能合抱住。须状的不定根落入泥土里,把老树的枝干撑得稳如磐石。
夏日天气闷热,老树下却凉风习习。
每天早饭过后,镇上的老人都喜欢到树下喝茶下棋聊聊天。
河水不断冲刷着船只撞击岸边,发出哗哗声。
李林海吊在树上,汗流浃背,双脚在半空中不停踢动,用手拼命吊住脖子上的绳扣。
实际上他在踢翻凳子的那一刻,心里就十分后悔选择这种抗争命运的方式。
他盯着昏暗的街口,渴盼快点有人看到自己,不然他要是真的死了,他那可怜的媚娘该怎么办!
天刚蒙蒙亮,潘叔把大门打开,驼着背打扫门前的落叶。
昨天狂风暴雨,他家院子低浅,被积水泡了。排水沟堆满了淤泥,水流到现在才露出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