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是吗?
她对顾寅眠,究竟抱以怎样的感情?
窗户停落了只刚飞来的小鸟儿,它彷徨地左瞧右忘,极其不安。
桑萸望着鸟儿,掌心捂住心口。
婚姻是神圣的,她曾也这般想。
所以她希望顾寅眠满足爷爷愿望的同时,也能满足自己的愿望。
可她不是他的愿望。
她好像只是顾寅眠的迫不得已与委曲求全。
中午桑萸坐顾以凛的车去学校。
“你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是不是妈说了什么?难道她邪恶母亲上身,想棒打你和大阎王这对苦命鸳鸯?”刚说完,顾以凛便鄙夷地否定,“我真是疯了,顾寅眠可跟苦命鸳鸯扯不上一丝关系。”
“伯母不是那样的人,她很好。”
“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桑萸回了句“我没有心情不好”。
她将视线投向眼光灿烂的窗外,桑萸想,她不过是又绕回了最初的原地而已。
开始的开始,她就知道症结在哪。
哪怕是受环境所迫,顾寅眠也有更好的选择。
找个处处比她优异还很喜欢他的女人,明明一点儿都不难。
秋阳高照,汽车停靠在西锦美术学院。
推门下车,桑萸挥手与顾以凛告别。
待小姑娘走远,顾以凛拿出手机。等电话拨通,他蹙眉讲:“瞧她不太对劲,估计是妈说了些什么。”
“然后?”
“没了,就是情绪比较低落。”
“你没哄哄她?”
“我哄?”顾以凛夸张地把手往自己脸上指,“大哥,您确定要我哄?”
“……算了。”
簇新大楼办公室,顾寅眠沉默地掐断电话。
时至今日,他仍记得。
曾经的高二少年顾以凛给身在外地的他打电话,很不好意思地讨教说:“大哥,你说女孩子应该要怎么哄?我怎么越哄我同桌她越哭得凶呢?像我欺负她似的。”
办公室大门半敞,助理小谭笃笃两声轻叩,恭敬站在门侧道:“BOSS,距离会餐时间还有三十分钟,车已候在楼下,您现在出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