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是路上的街灯还亮着。张幼云从疯人院出来时天还很热，短短的几个小时，天转凉了。商行的街对面是一排住宅楼。一个苍老的男人从她的身旁走过，上了商行对面的楼去。但很快又下楼来：“你快把这件外套披上吧。天冷了。”
张幼云没有感谢的语言，甚至连感谢的眼神也没有。她的眼里只有恨。老男人上楼了，留下了那件他拿下的外套。这件外套是奶白色的。衣领上的毛也是白色的。确实冷了。张幼云披上了外套。
一夜，整整的一夜。清晨的人多了起来。人来人往，难得有人注意到她。商行隔壁的包子铺好心的伙计给了她两个包子。张幼云还是那样的眼神。狠狠的。整整一个上午，她不走了。蹲在商行旁的边角。商行里的伙计没赶她走。出于那一份最后的同情。
疯人院的刘医生发疯似的找张幼云。张幼云这个病人在刘医生的眼里不多见的。疯人院里是找不到张幼云了。迫不得已她通知了王梦琪。也许王梦琪知道张幼云经常去哪。可刘医生难道忘了张幼云疯了?疯人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
王梦琪来到疯人院。刘医生六神无主。
王梦琪：“这个女人的命真惨。”
刘医生：“你知道她常去哪?”
王梦琪：“可她疯了。”
刘医生：“哦，疯人的行迹是捉摸不定的。”
谈话间，周探长走了进来：“张幼云会去护城河。”
王梦琪：“探长，你来晚了，张幼云跑出去了。”
周探长：“刘医生，你就让一个疯了的人跑了?”
刘医生：“我是不想让她跑的。”
王梦琪：“你为何知道张幼云会向护城河跑。”
周探长：“她画的曲线。”
刘医生：“不绝对吧，你要说她去护城河，但城外也有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