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叶子的年纪有些大了,但是苗秀兰想着,原也不指望叶子能娶个天仙一样的姑娘,更不指望叶子能娶个富家千金,只要是人品端正敦厚勤快,长相不是太差,苗秀兰就十分的知足了,她虽然拖着一副病身子,可是做梦都想看着儿子娶亲生子,她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能给儿子带孙子。
每每想起这些事,苗秀兰就独自黯然泪下,她知道儿子前些年吃了太多的苦,穷怕了苦怕了,现在儿子是一心的想着多做活多赚钱多存钱,总是说没时间娶亲,尤其是从今年年初开始。
苗秀兰原本去上水村大哥家吃喜酒,是不打算带着儿子,可是她想着,让儿子也看看人家娶亲的热闹,好歹也能刺激儿子一下,可是熟料,以往的时候有人上门说亲,儿子还能静心的坐下来听媒人婆子唠叨几句,自从在他大舅家三哥吃了一次喜酒,叶子竟然对媒人婆子特反感。
“梦——”
叶春暮的胡话,扰的苗秀兰思绪断了,她吸了吸鼻子,看着面色憔悴的儿子,不禁心疼万分,遂低下头,问道,“叶子,你想说什么话啊?是想吃点什么还是想喝水还是冷?”
“梦——”
叶春暮的嘴唇干裂,起了许多的皮,脸上依旧是红通通的滚烫,嘴里一直在叨念着那一个字。
苗秀兰急的要发疯,急忙又将叶春暮额头上的毛巾再洗了拧干再搭上额头去,索性,她又开始用湿毛巾擦拭儿子的手心腋下,试图给儿子降热减痛。
“梦是个啥?你做梦了?做的什么梦?”苗秀兰一边淌眼泪一边哽咽担心的问道。
可是,已经发烫到火炉子一般的叶春暮,根本就听不到娘的问话了,糊里糊涂的说了许久的“梦”,就又睡过去了。
苗秀兰焦急的朝着窗外张望,她盼着天赶紧的大亮,她去求邻居秋生帮忙,跑一趟镇子买一些退热的药,时不时的张望窗外,真是度日如年。
外面的天色终于依稀的亮了,并且很快,地平线上出现了鱼肚白。
对于从夜色中醒来的上水村和下水村,迎着日出呼吸新鲜的朝阳,是极其自然的清晨,跟平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这对于苗秀兰来说,是个焦急到让人崩溃的清晨,而对于上水村寡妇韩秀芝来说,更是惊恐不已的清晨。
韩秀芝寡居好几年了,原本相貌妩媚的她,也想找个男人嫁了,只可惜,她好吃懒做,脾气暴躁又爱花钱,她看上的男人,那男人瞧不上她,瞧得上她的男人,偏她又瞧不上,这一来二去也就耽搁了。
可是人不能只喘气的活着,那要吃喝拉撒睡,偏韩秀芝还要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的涂脂抹粉,竟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起了皮肉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