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踹来,与此同时,一颗子弹稳稳地打在了严磊脚踝处,严磊应声而倒,与此同时,又是几声枪响,顾影歌眼睁睁地看着旁边的人尽数倒下,只剩下一个自己。
急忙向前跑了几步,顾影歌抬头,看到白羽尘手中握着一把枪,他旁边站着神色淡然的凌骁,还有身后欲言又止的凌源。
许久不见的三人,顾影歌却丝毫不知道该如何叙旧。
众目睽睽之下,顾影歌只好往前走了几步,抬头看向白羽尘,淡淡地弯唇笑了:“谢谢。”
如此地生疏,几乎像是对陌生人一样,白羽尘沉默片刻,颔首:“没受伤吧?”
顾影歌想了想,配合地抬头让白羽尘看,一边淡淡笑道:“没事,别担心。”
白羽尘的神情也平静下来,点点头道:“那就好。”
顾影歌就简简单单地打了个招呼,就去和其他人说话了,林竹音吓得眼泪差点掉下来,顾影歌就过去和他们笑着说话,顺便摸了摸林竹音的头,她和年渊说话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灵动,再换做自己的时候,好像在脸上写着我在做戏一样。
莫名地,看到顾影歌对其他人巧笑倩兮的模样,白羽尘觉得整颗心都有点堵,那种感觉很不好,像是整颗心都在往下坠,带着让人心塞的力度。
“白少……如果您……”凌骁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白羽尘却打断了他:“回去了。”
“……是。”凌骁点点头,没有质疑。
倒是凌源磨磨蹭蹭地停了下来:“白少。”
“怎么?”似乎是早有所觉,白羽尘的神情很平静。
凌源鼓足勇气道:“我想留下。”
白羽尘点点头:“好。”
凌源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切是如此地容易,见白羽尘要走,凌源忍不住眼眶一酸:“白少。”
白羽尘转头看过来:“怎么?”
“谢谢您!”凌源几乎是用吼的说完了这三个字。
白羽尘无奈地揉揉耳朵:“走了。”
他对任何人都是温和的,那是一种有教养的温和,可是凌源总觉得白羽尘在顾影歌面前的时候才是最真实的。
不是那个温和的或者冷峻的白羽尘,而是有血有肉的一个人。
也正是因此,尽管心怀芥蒂,凌源还是想回到顾影歌身边。他总觉得自己在顾影歌身边的时候是最快乐的,顾影歌从来不会压抑任何人的天性,她总是包容的,和白少如出一辙的包容。
其实还有一点不为人知的事——
看到林竹音和温城在顾影歌前前后后忙碌的样子,凌源总会忍不住想起那时候的自己,然后就会很难过。
“影歌姐,年叔。”凌源蹭过去,抬头看年渊。
年渊见他这幅样子就觉得好笑,脸色却是冷了下来:“你回来干什么?影歌的助理已经有人了。”
凌源目瞪口呆,这才几天啊,自己就连位置都没了。
偷偷看了一眼顾影歌,顾影歌正和林竹音笑着说什么。凌源是知道的,林竹音么,曾经那个组合里面的,什么时候就成了影歌姐的助理了?这争宠上位地有点快啊。
本想凑上去和影歌说几句话,可是一晃神的功夫,顾影歌就又和温城说上话了。
她的神色那么生动,笑起来的时候前仰后合,好像刚刚的惊险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凌源看着就觉得心底有点难受,自己才是影歌姐的助理啊。尽管自己离开了一阵子,可是……怎么就连位置都没有了呢?
“回白少那去吧。”年渊淡淡道。
凌源是个老实孩子,闻言嘴一扁:“那我……我可以做杂活的!”
“杂活有温城呢。”年渊淡淡道。
“温城又是哪个?”凌源一脸愤怒,转过去看了一眼就有点狐疑:“这人我有点眼熟。”
“是么?”年渊点点头:“你那记性不可靠,回去吧回去吧。”
“不是我说真的……”凌源被推着往外走了几步,终于还是急了,“影歌姐,影歌姐,你不要我了吗!”
顾影歌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有点无奈地看向凌源:“别乱说话。”
“那……”凌源眨巴着大眼睛,像是一只无辜的兔子似的。
顾影歌笑笑:“回来吧。”